盛蕪華看著他失態的樣子，眼底的最後一絲光，終於滅了。
她緩緩抬起手。
腕上已經沒有了護心鈴，只剩一圈淡淡的，被勒出的紅痕。
她看著那圈紅痕，聲音很輕，字字如刀：
“我的桃源，你護不住。”
“我的清白，你不肯信。”
“那這枚鈴鐺。”
她攤開掌心，任由最後一縷碎屑被風吹散。
“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張清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她，看著那雙曾經對著他笑，對著他擔憂，對著他溫柔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蕪。
像被火燒過的焦土，寸草不生。
他想要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一般，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盛蕪華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她轉身，一步一步走進屋內。
玄色衣襬掃過門檻，像一道隔世的簾。
砰！
門在她身後合攏，將張清寒，將林疏影，將那滿院的刀光劍影，全部關在了門外。
“首尊，”林疏影搖著玉笛，笑吟吟地跨過焦黑的屍體，“她不要你了。”
張清寒緩緩放下僵在半空的手。
他低頭，看著掌心殘留的半片碎屑。
碎屑邊緣鋒利，割破了他掌心的皮肉，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他忽然暴起。
黑劍劃出一道淒厲的弧光，斬向自己心口。
“首尊！”林疏影臉色驟變，玉笛橫擋，被劍氣震得連退五步。
劍鋒在觸及張清寒心口前三寸，硬生生停住。
天道枷鎖化作實質的暗金鎖鏈，從他四肢百骸中暴長而出，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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