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道君話音落下，未看向張清寒。
他只是輕輕一拂袖。
那道飛向盛蕪華的桃粉流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咽喉，硬生生停在半空。
“回來。”
他聲音溫潤，像長輩喚一隻迷途的雀。
流光哀鳴一聲，倒卷而回，狠狠砸進陳靈汐胸口。
陳靈汐慘叫著嘔出一大口血，被人七手八腳抬下高臺。
地底那隻蒼白的手，也緩緩縮回裂縫。
誅仙台底的符文重新亮起，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清寒站在臺心，手中紫電短刃“鐺”地落地。
天道枷鎖在他神魂裡收緊，拖著他一步一步，走回宣判臺。
他站在主審位前，展開卷軸。
玄金色的帛布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血字。
“罪仙盛蕪華，勾結魔族，竊取戰魂，引魔入桃源，殺害同族……”
他的聲音平穩，冷硬，像塊捂不熱的石頭。
每一個字吐出來，心口都像被烙鐵燙過。
袖中的手，抖得握不住卷軸骨軸，指節泛出青白。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骨軸上已經被他捏出了五道裂痕。
盛蕪華站在臺心凹陷處，脊背的血還在淌。
她仰頭看他。
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徹底的瞭然。
像看穿了一場演了三千年的戲，終於等到了落幕。
“第二條，竊取戰魂。”
張清寒唸到此處，聲音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盛蕪華忽然笑了。
她往前踏了半步，鎖靈鏈嘩啦作響，在玄鐵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張清寒。”
她開口，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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