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路上,易念也想過該問周長富什麼,如果他有問題,怎麼問,怎麼旁敲側擊,還是直擊心靈,才能讓他露出破綻。
但她確實沒想過,谷文棟會問出這個問題。
谷文棟可不是隨口一提,他繼續道:“周總,那你給我講講密室逃脫吧。”
周長富定了定神:“密室逃脫就是,一群人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裡,想辦法逃出來。”
沒毛病,但是沒用。
這就是字面理解。
“仔細點呢。”谷文棟毫不客氣的說:“這是從哪裡傳來,什麼時候開始流行的玩法?現在流行的是什麼場景?它主要面向什麼樣的客戶群體?”
周長富被問住了。
谷文棟繼續道:“你要把廢棄磚窯改成密室逃脫,打算建多大面積,幾個場景,需要多少投資?周總,你是個生意人,而且是個成熟的生意人。在打算開拓一個新的市場,接觸新的行業之前,要做各種調查的吧?”
大公司的話,還要出個企劃案呢。
個體戶不用,但這可不是租磚窯的幾千塊。房子一塊,設定安排,人員準備,這沒有十幾萬幾十萬是下不來的。
谷文棟道:“周總,你可別說,你對密室逃脫的瞭解,僅僅在這幾個字上,其他一無所知。你手機上,電腦上,沒有查閱過類似資料。你自己……沒找幾個密室逃脫的店,現場去考察考察?”
本來周長富趕路就趕的一身汗。
這會兒雖然坐在二十度的空調房裡,卻依然是一腦門的汗。
谷文棟切入問題的角度太刁鑽,讓他措手不及。
谷文棟道:“周長富,今天這件事情你若是解釋不清楚,就要跟我回一趟警局了。你對警方有所欺騙隱瞞,目的是什麼?是否想要掩蓋磚窯荒地裡發現的骸骨?其實你,就是兇手!”
周長富被步步緊逼,逼問的全身僵硬。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打翻了茶壺,落在地上,一地的碎片,一地的茶水。
“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
周長富緊張道:“警察同志,真的跟我沒關係啊,我沒有殺人。”
“沒有殺人,也是知情者。”谷文棟說:“走吧,回局裡說。”
這一趟,易念真是對谷文棟改觀了。
本來以為他是咋咋呼呼的小年輕。
可這會兒氣場全開,竟然也是霸氣側漏的。
當然更厲害的是連景山。
從密室逃脫這個角度入手,撬開周長富的嘴,確實是她沒有想到的。
在沒有破綻的時候,很多嫌疑人是一塊鐵板。
他知道自己有破綻,但是這個破綻有時候藏的很好,不容易被發現。他就會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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