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騎著車,後座上帶著謝景禾,出了校門往南走。
車輪碾過路面的細碎砂石,車身卻穩穩當當,沒什麼顛簸。
謝景禾坐在後面,手指虛虛搭著校服衣襬,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這車技練過吧?穩得跟裝了減震似的。”
“是嗎?”陳初沒回頭,語氣裡帶著點笑意,“那要不要試試不穩的?”
“你想幹嘛?”謝景禾脊背一繃,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襬。
“你不是嫌太穩沒意思?”陳初低笑了一聲,“抱緊了,我要加速了。”
謝景禾撇了撇嘴,心想自己又不是沒坐過別人的車,能有多快。
還沒來得及把這話說出口,車身猛地往前一竄,風呼地灌進耳朵裡。
她短促地叫了一聲,手臂本能地環住了陳初的腰,臉撞在他後背上,校服布料底下少年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耳根發熱。
車速太快,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連成一片嗡鳴,路邊的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她的頭髮被風扯得亂七八糟。
速度帶來的失重感讓她腦子一片空白,四肢僵在他身上,想喊又喊不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車速慢慢降了下來。
等車停穩,謝景禾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攥得發白的手指,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她瞪著陳初,心跳還在胸腔裡擂鼓似的砰砰響,膝蓋軟得跟灌了鉛一樣:“你……”
“怎麼樣?”陳初支好車,轉頭看她,眼裡帶著點促狹。
謝景禾揉了揉發僵的臉,故作鎮定地揚起下巴:“還行吧,騎得挺有勁,勉強算有點驚喜。”
“那下次再給你點驚喜。”陳初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笑意。
“陳初,你是不是長高了?”謝景禾眯著眼上下打量他,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走了眼。
陳初正單腳支著山地車,那身形肉眼可見地抽條長開,雖然依舊清瘦,但脊背挺得像杆標槍,往那一站,整個人透著一股以前沒有的挺拔勁兒,跟軍訓前判若兩人。
“大概吧,最近伙食不錯。”
陳初把車推進院子,隨口敷衍了一句。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哪是伙食好的功勞——分明是引氣入體後靈氣淬鍊肉身,打通了經脈,骨骼自然舒展拔高。
十天躥了五公分,在旁人眼裡是醫學奇蹟,對他而言,不過是修行路上順帶的一點微不足道的紅利罷了。
“伙食。”
謝景禾咂摸著這兩個字,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那天晚上那鍋奶白色的魚湯。
鮮得掉眉毛,喝完身上暖洋洋的。
她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陳初進了院子。
自從上次把房子租給陳初後,這還是她第一次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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