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他把缸子放在謝景禾面前的石桌上。
“不是吃的嗎?”謝景禾看著那黑乎乎的茶湯,有點失望。
“飯點還早。”陳初在她對面坐下,拿塊抹布開始擦他那輛山地車的鏈條,“餓了就先喝點水墊墊。”
謝景禾撇撇嘴,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入口微苦,但嚥下去後舌根卻泛起一股甘甜,那股熱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自己配的。”陳初頭也沒抬,“薄荷,金銀花,還有點兒別的。”
“那吃什麼?”謝景禾坐在石凳上,捧著搪瓷缸子又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陳初。
這幾天她媽回老家了,家裡沒人做飯,她都是跟著陳初在外面買著吃的。
學校後門那條街的小吃攤都快被他們吃了個遍,炒粉、肉夾饃、煎餅果子,來回就那麼幾樣。
今天軍訓終於結束了,她實在不想再聞小吃攤那股油煙火氣了。
“上次抓的魚都吃完了,要不一會兒去釣魚吧。”
“南邊那條河經常有人在那釣。”陳初把抹布搭在水龍頭邊上。
“好呀好呀。”謝景禾從石凳上站起來,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灑了,連忙放穩,“我挺喜歡看別人釣魚的,以前暑假沒事幹的時候,我就跑到河邊蹲著看那些大爺釣魚,一看能看一個下午。”
陳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個愛好。”
“怎麼,不行啊?”
謝景禾把下巴一揚,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不過那些大爺手氣也不行,有時候坐半天什麼都釣不上來,看得我直打哈欠。”
“那上次你怎麼釣的魚?”謝景禾站在旁邊,歪著頭問他。
“那次是抓的。”
陳初把桶拎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那邊水淺,正好有幾條魚窩在水草底下,我順手就撈上來了。”
謝景禾哦了一聲,跟在他後面往外走,嘴裡還嘀咕了一句:“順手撈了幾條,說得跟撿垃圾似的。”
陳初聽見了,腳步沒停,只是側頭瞥了她一眼:“你要是喜歡撿垃圾,待會兒路過廢品站,我給你留個編織袋。”
“今天正正經經釣一次,先去買線。”
魚線魚鉤去巷口雜貨鋪買,再挖點蚯蚓當魚餌。
“挖蚯蚓?!”謝景禾眼睛放光,“這活我熟啊!小時候跟我媽去菜地,我一鏟子下去能挖半盒,比我媽都利索!”
兩人出了巷子,拐進街角那家雜貨鋪。鋪子不大,貨架上堆得滿滿當當,老闆正坐在櫃檯後面拿手機看短影片,聲音開得挺大。
謝景禾在貨架前面挑了好一會兒,拿了魚線、魚鉤和幾個鉛墜,擱在櫃檯上。“老闆,這個魚線怎麼賣。”
老闆抬起頭,把手機往旁邊一擱,拿起那捲魚線看了看。“三塊。你們這是要去釣魚?”
他瞅了瞅櫃檯上的零碎,又看了看門口陳初手裡拎著的兩根竹竿,樂了:“拿竹竿釣?這年頭還有這種復古玩法的?”
“我跟你們說,竹竿釣釣鯽魚還行,碰上大貨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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