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拎著個紅塑膠桶,謝景禾扛著兩根竹竿,兩人晃晃悠悠到了河邊。
河岸邊已經坐了倆“專業戶”。
摺疊椅一支,遮陽傘一打,腳邊碼著漁具包、抄網、餌料盆,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在這安家落戶。
兩人看見陳初手裡的竹竿和塑膠桶,互相使了個眼色,那眼神里分明寫著:又來兩個送人頭的。
陳初蹲下來給桶裡灌了半桶水,從瓶子裡夾出兩條紅蚯蚓,給自己和謝景禾的鉤子各穿了一條。
那蚯蚓還在扭,謝景禾也不怕,利索得很。
陳初把竿子往河裡一甩,浮漂在水面上晃了兩下,立住了。
“小兄弟,你這裝備不行啊。”
旁邊戴墨鏡那位終於忍不住了,指了指自己腳邊那堆高科技,“看看哥哥這套,光這根竿子就兩千多。你那竹竿,碰上大的一準斷。”
陳初頭也沒回,盯著水面:“裝備越花,釣魚越抓瞎。”
“哈?”墨鏡男氣笑了,“空軍?我倆在這條河混了多少年了,那是專業的。你這一看就是新手,今天必空軍。”
陳初沒搭理他,神識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鋪進了河裡。
水下的世界在他腦海裡瞬間清晰起來。哪兒有石頭,哪兒有水草,哪兒藏著魚,一目瞭然。
他手指輕輕一彈,一道微不可查的靈力順著魚線鑽進水裡。
水底,一條兩三斤重的大黑魚正悠哉地擺著尾巴,剛盯上一群小蝌蚪準備開飯,突然渾身一僵。
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往後拖了好幾米,還沒等反應過來,嘴就被魚鉤掛住了。
陳初手腕猛地一抖。
“嗖——”
竹竿瞬間彎成了一張滿弓,那條大黑魚破水而出,尾巴拍打著水面,“噼裡啪啦”濺起一片水花,直接甩了謝景禾一袖子。
謝景禾往後一跳,低頭看了看溼漉漉的袖子,又看了看草地上那條還在瘋狂撲騰的大黑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天吶,這也太快了吧?”她蹲下來戳了戳魚背,一臉不可思議,“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從桶裡拿出來的?”
“剛釣的。”
“騙人,我剛蹲下你就釣上來了。”她拿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水,一臉不信。
旁邊那兩個釣魚佬徹底傻眼了。
一個剛把打窩勺舉起來,窩料撒了一地都不知道;另一個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頭,燙得一激靈。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那條還在蹦躂的黑魚,最後目光死死鎖在陳初那根竹竿上。
竹竿、塑膠桶、紅蚯蚓,這就上大魚了?這河裡魚這麼傻的嗎?
謝景禾站起來,拍了拍手,從陳初手裡接過另一根竿子:“我也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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