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安靜,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氣壓,讓人心裡發毛。
陳初下意識地往講臺看去。
講臺上站著個人,揹著手,一臉嚴肅地掃視著全班。不是班長,而是體委池剛。
聽到門口的動靜,池剛猛地轉過頭,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唰”地一下鎖定了陳初。
緊接著,像是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一樣,班裡原本低著頭的幾十個腦袋,齊刷刷地抬了起來。
幾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陳初被這陣仗弄得一愣,腳步驟停,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說到:“看我幹什麼?難道我今天帥得驚天動地,需要這種全員注目禮來歡迎?”
在這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的對視中,原本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一樣的氣氛,突然鬆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緊接著教室裡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陳初回到了座位上。
同桌林志成小聲的說:“出事了。”
“什麼事?”陳初一邊掏書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池剛的充電寶和充電器丟了。”
陳初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頭看了一眼講臺。
池剛還在那兒杵著,臉色黑得像鍋底,手裡捏著個手機,估計是電量告急正發愁呢。
“怎麼丟的?”
“聽說是上週五放學的時候,順手塞書桌裡了。”林志成擠眉弄眼地比劃了一下,“結果今天回來一掏,沒了。那玩意兒挺貴的。”
池剛在講臺罵著:“也不知道哪個孫子偷了勞資的充電寶和充電器!”
陳初聽著這些話,看向講臺上的池剛,池剛身上是校服。
二中的校服便宜,一身幾十塊,質量一般,款式不好看,好在平時,二中不強制學生穿校服。
平時很少有學生穿醜醜的校服,開學這段時間,池剛常常把校服穿在身上。
聽說他在食堂吃飯,打的是素菜,不買零食,能看出家境並不太好。
一百多塊,對於這種人而言,相當於一個星期還多的生活費了。
林志成問幾人:“現在充電寶找不到了,肯定是被偷了,你們知道那天班上誰鎖的門嗎?”
他尋思著充電寶丟了,掌管班級鑰匙的人,肯定責任重大。
聽到鑰匙後,吳文接話道:“我們在宿舍討論過,鎖的門是他自己,而且他臨走前,還特意關好了窗戶。”
林志成沒辦法了,“這就很難搞了,完全找不出來誰偷的充電寶。”攤了攤手,一臉“臣妾做不到啊”的表情,徹底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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