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看似在發呆,實則在默默運轉功法修煉。
他心裡盤算著,這方程式繁雜晦澀,哪怕謝景禾是個天才,沒個一天半載恐怕也解不出來,正好趁此機會修煉。
誰知過了半個鐘頭,旁邊就傳來了筆尖在紙上急促劃過的“沙沙”聲。
陳初睜開眼,只見謝景禾正趴在石桌上,眉頭緊鎖,筆走龍蛇,那架勢彷彿不是在解題,而是在跟那張紙搏鬥。
又過了十分鐘。
“啪”的一聲,謝景禾把筆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仰,長舒了一口氣:“陳初,搞定!”
“好了?”陳初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這才多久?”
“不信你看。”謝景禾把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推到他面前,下巴揚得高高的。
看著面前這張寫滿“鬼畫符”的紙,陳初覺得自己剛才的預估簡直是個笑話,彷彿在嘲笑他的多慮。
“你就花了……半個多小時?”陳初忍不住問道。
“哦,不是。”謝景禾抓了抓頭髮,一臉嫌棄地指了指那張紙,“本來早就解出來了,但是你寫的字實在太難認了!光是辨認你那些像蚯蚓一樣的符號,就花了我好半天功夫。”
她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真正解題,其實也就十分鐘吧。”
“天才之間亦有差距。”
“......”
“下午我再出去一趟,你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鴨脖,多放辣。”謝景禾躺在藤椅上沒動,手機橫著,手指在螢幕上噼裡啪啦地戳著,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還要冰可樂,要那種氣兒足的。”
陳初記下,轉身出門。
他先給周晚晴發了條訊息,告訴她青絲膏的配方已經調整過,讓她下午還是到上次那家咖啡廳碰頭,把新樣本拿去送檢。
下午的咖啡廳冷氣開得很足,玻璃門推開時,一股涼意夾雜著咖啡豆的焦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外面的燥熱。
周晚晴推門進來的時候還在打哈欠,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一屁股坐到陳初對面,把包往旁邊一扔,語氣裡全是起床氣:“大哥,下次能不能約個晚點的時間?不知道美女要睡美容覺嗎?週六啊,我一週就指望今天補覺了。”
“以後你就沒有周六了。”陳初把玻璃罐推到她面前。
罐身冰涼,裡面淡青色的膏體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股幽淡的藥香透過密封蓋鑽了出來,瞬間壓過了咖啡廳裡的咖啡味。
周晚晴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憋回去,拿起罐子對著光看了看,又擰開蓋子湊近聞了聞,那股熟悉的藥香讓她精神了不少,眼裡的睏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精光。
“這次是最終版?”她問,手指摩挲著玻璃罐壁。
陳初點頭,起身把包往肩上一挎:“樣本給你,送檢結果出來告訴我。有事發訊息。”
說完就推門走了,動作乾脆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