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另一場“戰爭”正在無聲爆發。
角落的衛生區,葉簡翹著二郎腿坐在課桌上,手裡轉著一支圓珠筆,像個監工一樣指點江山。
“那邊,那個死角,再擦乾淨點。
唐蘭,你行不行啊?一會兒我可是要驗收的。”
唐蘭手裡攥著抹布,額頭上全是汗,看著葉簡那副大爺模樣,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
“葉簡,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怎麼不自己幹?”
“我為啥要幹?”葉簡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指了指牆上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某人上次引體向上輸給我,願賭服輸,包了一個月的值日,外加三個月的課堂筆記。現在才過了不到一個月,唐蘭同學,做人要講誠信。”
唐蘭被噎得啞口無言。
她看著葉簡那張得意洋洋的臉,悲從中來。
這一個月來,她不僅要幹兩個人的活,還要忍受葉簡的冷嘲熱諷,再這樣下去,她真就要淪為這個女人的終身“奴隸”了。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翻盤!
唐蘭的眼神忽然凝固了一瞬,隨即變得銳利起來。她猛地直起腰,把抹布旁邊一扔。
“葉簡,敢不敢再賭一把的?”
葉簡轉筆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哦?手下敗將還要挑戰?你要賭什麼?”
“就賭這次考試的總成績。”
唐蘭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我贏,之前的賭約一筆勾銷,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你贏,我給你值日值到過年!”
教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葉簡嘴角一挑,伸出手來:“行。”
唐蘭一把拍上去,兩隻手握在一起搖了三下,然後同時扭頭看向旁邊正在排桌子的張遠:“班長做個見證!”
姚鼕鼕趕緊拽了拽唐蘭的袖子,壓低聲音:“行不行啊你?”
唐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沒事,你沒發現嗎?葉簡下課和晚自習從來不翻書的,作業都是能抄就抄,我可是憋了一個假期天天刷題,這次穩贏。”
她眼前已經浮現出畫面了——成績單貼在公告欄上,她比葉簡高出一大截,然後把欠條往葉簡桌上一拍,從此翻身做自由人。
.....
八班的包乾區在操場東邊那條水泥路上,緊挨著七班。兩班的地盤分界線賊刁鑽,就卡在路邊那棵歪脖子梧桐樹正中間,樹左七班,樹右八班。
本來井水不犯河水,各掃門前雪也就罷了。可今天七班不知道抽什麼風,把落葉全往八班這邊推。
一堆爛葉子混著空礦泉水瓶,甚至還有幾根不知哪來的雞骨頭,硬生生堆在梧桐樹根底下,剛好卡在分界線上,要多礙眼有多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