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成扛著掃把走過去，拿掃把柄敲了敲七班那邊的垃圾桶：“喂，哥們，你們掃的葉子全堆我們這邊了，挪一下唄。”
七班那邊領頭的是個高個子，叫馬俊，在七班屬於混混頭子的角色，外套拉鍊敞開著，一臉痞氣。
他把掃把往地上一拄，語氣陰陽怪氣：“這是公共區域，你管我往哪掃？再說了，這樹長在界線上，風往哪吹葉子往哪飄，我又控制不了，要不你把樹鋸了？”
林志成氣樂了，把掃把往地上一杵：“行，既然是公共區域，那禮尚往來。我們這邊也有幾片葉子，給你送過去。”
說完，他轉身從自己班裡拿了個簸箕，把地上的雞骨頭、礦泉水瓶全剷起來，往七班剛掃好的那堆垃圾上一倒。
馬俊臉色當場就變了，一把抓住林志成的掃把：“你什麼意思？”
“公共區域嘛，互相送點垃圾不是很正常？”
林志成把掃把往回一抽，沒抽動，兩個人就這麼對峙上了。
兩邊的人同時停了手裡的活，掃把簸箕全放下來，七班那七八個男生從後面圍上來，八班的吳齊、鄭文、池剛、孫青陽幾個人也扛著掃把走到林志成旁邊，兩邊的距離越縮越短，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怎麼著，想動手？”馬俊上下打量林志成，眼神里帶著點不屑。他比林志成高了小半個頭，胳膊也粗一圈，往那一站確實有點壓迫感。
“動手不至於，”林志成把掃把往旁邊一靠，“不過這些垃圾你們得自己掃走，不然我就去找年級主任評評理——你們的包乾區垃圾全堆我們這邊，燕主任最喜歡查衛生，你說他會怎麼想？”
馬俊嘴角抽了一下。燕主任的威名全年級都知道，衛生檢查扣分從來不講情面。
他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拽了拽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說：“算了，把垃圾鏟回來得了，別為了幾片葉子惹事。”
馬俊咬了咬牙，手還攥著掃把柄沒松，但底氣明顯洩了。
李亦航這時候從後排探出頭來，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哥們，上週你們包乾區得分好像是全年級倒數第三吧？看到扣分單的時候臉都綠了，你們班主任沒說什麼？”
這句話像按了馬俊身上某個開關，他眼珠子一瞪，掃把往地上一摔，那聲響在空曠的操場上彈了好幾下。
旁邊幾個七班的人也跟著往前逼了一步，鄭文在後面壓低嗓子跟吳齊說了句“完了這嘴又闖禍了”，林志成握緊了掃把柄，吳齊把手裡的簸箕換到左手。
“你他媽再說一遍？”馬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手指幾乎戳到了李亦航的鼻尖上。
李亦航知道這嘴又惹禍了，但這會兒不能慫。“我說錯了嗎？倒數第三，多光榮的成績啊，我都替你們班主任臉紅。”
“我草你大爺！”
馬俊徹底被激怒了，根本顧不上什麼值日檢查，掄起拳頭就朝李亦航臉上招呼。
李亦航甚至還沒來得及眨眼，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切入兩人之間。
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馬俊這勢大力沉的一拳。
馬俊罵道：“你誰呀？敢擋老子的道？”
一股巧勁順著馬俊的手臂傳過去，馬俊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摔個狗吃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