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信。
一種近乎盲目的、毫無保留的、彷彿手握真理般的自信。
記憶繼續流淌。
姐姐上前打招呼,寒暄,對話,直到周晚晴離去。
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
突然,一個身影闖入了她的腦海——陳初。
沈辭猛地按下了記憶的“回放鍵”,將時間軸強行拉回到周晚晴出門前的幾分鐘。
包廂的門開了,陳初走了出來。
兩人擦肩而過,沒有交談,沒有停留,只是極快地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陳初徑直離去,步伐輕快。幾分鐘後,周晚晴才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難道是陳初?
兩個看似毫無交集的人,出現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這僅僅是巧合嗎?
陳初不過是個普通的高中生,無權無勢,為什麼會成為周晚晴自信的源頭?
她想知道,在那扇緊閉的包廂門後,那個少年和周晚晴到底聊了什麼?
是什麼樣的交易,或者是什麼樣的承諾,能讓一個女人在面對外面的龐然大物時,依然擁有這種視若無睹的底氣?
可是,記憶是有邊界的。
她只能回放自己看見的,卻永遠無法聽見那扇門後的低語。這種無力感讓沈辭感到一陣煩躁。
她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探究欲。
“姐姐,”沈辭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說,周晚晴家裡是在醫院有點人脈?”
“是啊,怎麼了?”沈嘉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
“僅僅是醫院的人脈,撐不起這麼大的局。”沈辭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沈嘉,“你再仔細想想,除了這個,她還有什麼背景?或者說,她最近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
“背景……應該沒有吧。”沈嘉皺眉思索了片刻,“她家也就是普通的中產,除了那個在醫院當主任的舅舅,真沒什麼特別的。”
“那就奇怪了。”姐姐,你在這個名利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更清楚。面對一個十億、百億,甚至千億級別的市場,一個毫無根基的女人,憑什麼敢獨吞這塊肥肉?”
沈嘉愣住了。千億市場。這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她的心口。
“你是說……”沈嘉倒吸一口涼氣,“她背後有人?而且是個連我們都得忌憚三分的大人物?”
“不僅僅是忌憚。”沈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能拿出這種顛覆性技術的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那現在怎麼辦?還要繼續收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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