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一響,鄧放出了校門,直奔學校後街那個亂糟糟的二手市場。
在市場裡轉了兩圈,鄧放終於在一堆破銅爛鐵裡找到一家看著還像樣子的五金店。
他走進店裡,從兜裡掏出那把被自己練廢了的鎖,往玻璃櫃臺上一放,一臉老實巴交地問:“老闆,有沒有這種型號的鎖啊?”
老闆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拿著報紙扇風,聽見動靜瞥了一眼,拿起那把鎖翻來覆去看了看,突然嘿嘿一笑:“哎呀,小兄弟,你這鎖……是被撬開的吧?”
鄧放臉都不帶紅的,撓撓頭:“嗯吶,鑰匙丟了,瞎弄半天廢了。想買個一樣的。”
老闆眯著眼,指了指鄧放身上的校服:“二中的吧?”
“嗯,是二中的。”鄧放點點頭。
“巧了,”老闆把鎖往旁邊一扔,“我也認識一個二中的,那小子經常把一些破銅爛鐵什麼的賣給我們,賺些零花錢。你等等啊,我去庫房找找。”
說完鑽進黑漆漆的倉庫,好幾分鐘才出來,手裡拿著把灰撲撲的鎖。
“找到了!不過你這個是專門配置的鎖,比較少見,可能要貴一點。”
“多少錢?”鄧放問。
“二十。”老闆伸出兩根手指。
“老闆,能便宜點不?”鄧放開始砍價,“學生黨,沒多少錢。”
“哎呀,不行呀,”老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個我進價都要十八呢,賣你二十都是看你是學生的份上,便宜你了。”
鄧放撇撇嘴,磨磨蹭蹭地從兜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二十塊錢,一看就是壓箱底放了很久的。
老闆一把抓過錢,塞進抽屜,順手把鎖扔給鄧放:“拿好嘞!”
鄧放拿著鎖轉身就走。
等他前腳剛邁出門檻,後腳就聽見店裡傳來老闆得意的嘀咕聲:“嘿,又賺了!兩塊錢淘來的破爛,轉手賣了二十,這學生真好騙。”
正走到門口的鄧放腳步一頓,回頭正好看見那黑心老闆數錢時的笑聲。
哼,老東西,看我不把你店裡弄個亂七八糟的!
正琢磨著怎麼找回場子,一輛破得掉渣的腳踏車“嘎吱嘎吱”地騎了過來。
騎車的是池剛,那車後座上綁著個大麻袋,鼓鼓囊囊的,看著就沉。
池剛把車往門口一橫,熟門熟路地往裡喊:“老闆,我又來了!看看這堆能賣多少錢。”
說完解開繩子,“嘩啦”一下,破銅爛鐵倒了一地。
好傢伙,這一堆估計得有三四十斤,什麼生鏽的鐵管、斷掉的電線、還有不知道哪拆下來的破風扇葉子,堆了一地。
老闆正數錢呢,看見池剛,臉上立馬堆起笑:“喲,又來了?這回又弄來什麼好東西了?”
“老闆你瞅瞅。”池剛踢了踢地上的鐵堆,“還是老規矩。”
“行,沒問題。”老闆放下手裡的錢,從櫃檯後面拖出一個大臺秤,“來,上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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