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兄弟
看著蕭凡被打得齜牙咧嘴、滿身紅痕的慘樣,程曉瑜心疼得不行,也顧不得許多,連忙上前替他檢查傷口,掏出隨身攜帶的清涼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好在都是皮外傷,看著嚇人,實則並無大礙,只是那疼痛感著實讓人難以忍受。蕭凡又是一陣誇張的狼嚎鬼叫,敷了藥之後才總算消停了些。
另一邊,明悟和明深這對難兄難弟,正被無虛老道那冷颼颼的目光盯得瑟瑟發抖,心中叫苦不迭。
無虛老道冷哼一聲,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兩個徒弟:“怎麼?那個兔崽子在外面無法無天,胡作非為,你們兩個做師兄的,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就不知道攔著點,勸著點?”
明悟、明深心裡頓時瘋狂吐槽:“師傅啊師傅!您老人家想揍人出氣就直說嘛!何必找這種藉口?您那寶貝徒弟是啥德行,您自己心裡還沒點數嗎?那是我們兩個能攔得住、勸得動的?我們不被他拉下水、一起‘惹是生非’就不錯了!”
然而,這些話他們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兩人深知,此刻若是敢頂嘴半句,那恐怖的靈柳枝絕對會毫不留情地抽下來,讓他們也體驗一把小師弟剛才的“酸爽”。於是,兩人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肩膀縮得更緊,努力將自己偽裝成兩尊瑟瑟發抖的鵪鶉雕塑。
無虛老道看著兩個徒弟這副慫樣,又神神叨叨、意有所指地訓誡了幾句,無非是“長兄如父”、“看顧師弟”、“行事穩重”之類的老生常談。就在明悟明深以為今日這頓責罰逃不掉,已經做好迎接劇痛的準備時,無虛老道卻出乎意料地揮了揮手,不耐煩道:“行了行了,都滾一邊去!別在這杵著礙眼!”
這就……放過我們了?明悟和明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確認老道真的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兩人才如蒙大赦,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比打他們一頓還難受!那靈柳枝抽在身上是真痛啊!能不挨,絕對是祖墳冒青煙了!
此刻,旁邊的程家一行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無虛老道回頭瞥了他們一眼,揮了揮手,語氣平淡:“沒事了,趕緊回程家莊去吧。”
這句話對程家人來說,簡直如同天籟!他們早就想走了,只是礙於禮數不敢起身。聞言立刻躬身行禮,連聲道:“是!前輩!晚輩們告退!” 說罷,拉起還欲與蕭凡再說些什麼的程曉瑜,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開一段距離,然後才敢正常行走。
程曉瑜與蕭凡簡短告別,仔細叮囑他好生休養,記得傷好了來程家莊找她。蕭凡也惦記著她的路程,大方地將空天梭塞給她:“這個你帶上,回程家莊快些,也安全。”
程曉瑜也沒跟他客氣,知道他現在“身家豐厚”,甜甜一笑,招呼自家族人躍上空天梭。靈光一閃,飛船平穩升空,很快便消失在遠方天際。
現場只剩下落霞觀眾人。無虛老道這才對還在一瘸一拐、活動筋骨的蕭凡招了招手,語氣聽不出喜怒:“過來。”
蕭凡條件反射般向後一跳,警惕地看著他:“還來?老道,你真想打死我啊?”
無虛老道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抽你了!把那個……柳長老給你的儲物戒指,拿過來給我瞅瞅。”
蕭凡一聽,頓時來勁了,仰起下巴,做出一副“我很慘我需要補償”的姿態:“哼!小爺我被打得這麼慘,身心受創,沒有點像樣的補償,休想從我這兒拿走儲物戒指!”
無虛老道眼睛一瞪,作勢要摸向腰間(那裡似乎彆著什麼):“你再跟老子囉嗦一句試試?信不信我讓你幾個月都下不了床?”
蕭凡只感覺頭皮一緊,立刻變臉,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雙手將裝有儲物戒指的錦囊奉上,嘴裡還嘀咕著:“嘿嘿,開個玩笑嘛,開個玩笑!師傅您想看,徒弟我哪敢不給?喏,拿去吧,隨便看!”
無虛老道接過錦囊,手指摩挲著那枚戒指,眼神變得有些複雜,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