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人話。”
“讓它們集體裝死。”
蘇見星把備用腕帶貼上收款機的無線感應區，將電壓推到測試標準的三倍。正常裝置絕不會響應未經簽名的廣播，可黑潮剛剛為了遠端控制，主動關閉了腕帶的簽名校驗。
大廳裡五十九隻腕帶同時收到一條來自“同類裝置”的出廠指令。
螢幕清空。
鎖釦彈開。
過載脈衝在最後零點一秒停止。
被燙傷的女生把腕帶甩進餐盤，手腕留下一圈紅痕，卻沒有傷到筋骨。她看向蘇見星，剛要道謝，後者已經把直播鏡頭轉向後臺程式碼。
“漏洞還沒結束。”
校方網路安全處發來緊急訊息，要求她立刻停止公開畫面，將剩餘資訊轉入內部處置。
蘇見星看了一遍，按下拒絕。
“黑潮已經知道漏洞，供應商也早就知道。現在只瞞學生，等於只讓可能被害的人矇在鼓裡。”
她將物理斷開方式、受影響批次和識別編號全部公佈，同時隱去可用於遠端控制的具體程式碼。短短一分鐘，全校未處於危險區域的腕帶開始自主下線。
後臺那名遠端管理員急了。
它試圖清除操作記錄，卻發現每刪除一條，刪除請求就自動複製到蘇見星的直播存檔。她在第一次拔線時沒有放棄連線，而是將維護會話轉移到備用腕帶裡。
“抓到尾巴了。”
蘇見星沿登入路徑反查。對方透過境外中繼繞了七層，最後一次物理認證卻來自校內行政樓地下機房。
“行政樓地下。”她說，“九號維護終端。”
遠端管理員在斷線前發起最後一次反擊。食堂門禁全部落鎖，抽風系統停止，後廚燃氣閥卻被強制開啟。尖銳氣味很快鑽出視窗。
陸崢沒有讓人衝門。他讓葉驚鴻打碎最高處兩扇玻璃，周野帶體術生掀開三張金屬餐桌，擋在後廚火源與人群之間。蘇見星則從維護會話反向寫入一條最簡單的消防命令：燃氣濃度超標，機械總閥閉合。
閥門落下時，鎖死的食堂門也因消防優先順序自動彈開。
黑潮想把她的公開選擇變成事故，她用同一套裝置規則把門重新開啟。
葉驚鴻轉身就走。
“等等。”陸崢盯著登入狀態，“那個人還線上，為什麼不跑？”
蘇見星掃了一眼機房門禁結構，嘴角微微抬起。
“因為我把他的管理員許可權改成了門禁許可權。”
行政樓地下，九號機房的防爆門連續彈出七次“許可權不足”。裡面的人用椅子砸門，門鎖反而進入災害封閉模式。葉驚鴻趕到時，對方正試圖鑽通風管，半個身體卡在牆裡。
校衛把人拖出來，是校園裝置中心的維修主管高啟明。他胸前還掛著參與本次腕帶採購的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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