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款倒計時還剩二十一秒。
蘇見星落在一樓服務檯，膝蓋撞得發麻，手裡的檢修線已經插進收款機維護口。
“所有人別點確認！”她朝大廳喊。
“可它會自動扣。”一名新生舉著腕帶，“還剩十幾秒！”
服務檯電腦彈出密密麻麻的裝置編號。三百一十二隻腕帶全部處於遠端授權狀態，每一隻後面都跟著脈搏、體溫、異能頻率和座標上傳項。
陸崢從樓梯下來：“能批次斷開嗎？”
“管理員許可權被佔著。我只有維修許可權，一次最多停四十隻。”
“先停高評級異能者，剩下的人關閉腕帶電源。”
“關不掉。校園腕帶的災害定位模組獨立供電，拆電池也會繼續上傳十分鐘。”
倒計時十四秒。
沙盤在陸崢意識裡展開。三百一十二個節點擠滿食堂，遠端管理員許可權是一根看不見源頭的線。若按異能評級優先切斷，黑潮仍能得到兩百多人的完整檔案；若直接毀掉收款機，腕帶會自動切換到校園基站。
沒有能保住全部人的常規方案。
“後臺簽名能偽造嗎？”他問。
“校董級金鑰，偽造不了。”
“能公開嗎？”
蘇見星抬頭看他。
公開校董簽名意味著把校園裝置的最高授權漏洞擺到所有人面前。黑潮會看見，普通學生也會看見；學校至少要召回十幾萬只腕帶，供應商會面對鉅額索賠。
“先做靜默補丁。”陸崢說，“保住能保的，避免漏洞擴散。”
這是損失最小的方案。
蘇見星卻拔掉檢修線。
倒計時九秒。
“來不及保密了。”
她搶過食堂廣播麥克風，開啟自己的學生直播賬號，把腕帶後蓋對準鏡頭。
“江城武大全體學生，聽清楚。用鑰匙、筷子或髮卡插進腕帶左側第二個孔，向內壓住，同時把錶盤逆時針擰九十度。會斷保修，學校不同意也得這麼做。”
她撿起周野掉在桌上的烤鴨鑰匙，當場插進一隻備用腕帶。
咔。
錶盤轉開，裡面一根銀色線圈彈起。定位模組停止，上傳狀態由綠色變成灰色。
校方後臺隨即封禁了蘇見星的直播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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