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了又怎樣?”
“我能把手動防線接進監管系統,十二小時出恢復報告。”
梁衛國回頭,臉上沒有驚喜:“接進去以後,危險帶還在。市裡批准開工,出了獸潮,誰留下?”
六年前的最後一張訂單交付當夜,廠區遇到C級獸潮。訂貨公司先撤自己的武者,留下三百多名工人堵在車間。梁衛國帶退伍工人守到軍方抵達,死了七個人。
後來所有人都來買裝置,沒有人願意和裝置一起守在這裡。
“星環買廠,合同寫得很清楚。”梁衛國說,“裝置拆走,危險留給東郊。你們租七天,腕帶做完也會走。老廠不缺一個肯出錢的老闆,缺的是警報響時不先跑的人。”
遠處忽然傳來短促汽笛。
不是下班聲,是源能屏障的低壓預警。
廠區上方,原本淡藍的城市屏障閃了兩下。東面荒地騰起一片灰塵,幾十只背部生著黑刺的裂土獾從地下鑽出。它們不是大型獸潮,只是屏障波動時最常見的D級兇獸。
梁衛國身後的老人立刻散開。有人拉盾,有人去配電室,還有人將廠門內的兩輛舊叉車橫在通道上。
動作熟練,卻慢。
他們的機械支架、舊傷和老化裝備讓每一步都比六年前更吃力。廠區可以擋住這一小群裂土獾,下一次規模再大一倍,就未必擋得住。
葉驚鴻抬起長槍:“先處理。”
梁衛國擋在門前:“外人不進廠。”
“不進。”陸崢說,“我們守門外。”
他沒有用投資換門票。四個人沿廠區外牆展開,葉驚鴻搶高點,周野用卡車做盾,蘇見星接入廢棄路燈,陸崢站在裂土獾必經的排水溝前。
第一隻兇獸衝來時,沙盤只亮起兩個節點:窄溝和舊路燈。
蘇見星讓十六盞路燈同時過載。裂土獾怕強光,隊形向左偏了半米,正好擠進排水溝。周野推動軍綠卡車,車輪卡住溝口。葉驚鴻沒有追求擊殺,只用槍影將越過車頂的兇獸逐只打回去。
陸崢一拳擊碎領頭裂土獾的下頜,開脈三重的氣血沿拳骨震開。剩餘兇獸失去頭領,鑽回荒地。
戰鬥不到四分鐘。
梁衛國仍沒有開門。
他低頭看終端。氣象部門剛更新預警:東郊地下源能持續抬升,今晚零點前可能出現一次B級獸潮。市防線優先保護居民區,聯防廠不在首輪支援名單。
星環的人顯然也收到了訊息。梁衛國終端彈出新的收購報價,從六千萬漲到八千五百萬,條件仍是明早拆走生產線。
“他們知道今晚可能守不住。”裴觀瀾說。
“所以願意多買一筆報廢風險。”梁衛國關掉報價,“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陸崢把一份短合同發到老人終端。
沒有收購,沒有長期畫餅,只有一夜。
星火以恢復生產為目標,負責今晚聯防廠外側防線;若工廠失守,星火承擔現有訂單的全部違約。不向廠方追償;若守住,聯防廠同意開放七天試產,並按真實利潤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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