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貼著校衛胸口停住。
槍尖沒有刺進人，空間折躍產生的震盪卻掀開他的胸牌。胸牌背面，一隻指甲大小的白紙蜘蛛正把八條細腿扎進制服。
葉驚鴻手腕一轉，槍刃將紙蜘蛛釘在地上。
校衛低頭看見那東西，臉色瞬間白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藏著紙傀，剛才還負責搬運下一輪比賽腕帶。
“全場人員原地不動！”韓策從裁判席躍下，“賽事裝置封存，任何人不得自行追擊。”
白色助威帶在觀眾席風口輕輕晃動。
紙蜘蛛被刺穿後，助威帶的一角同時捲起，化成一隻薄如蟬翼的紙鳥，貼著人群頭頂飛向北門。
葉驚鴻拔槍便追。
韓策擋在她前面：“北門外是三千名觀眾。敵人就是想讓持槍學生衝進人群。”
這個判斷沒有錯。
紙鳥速度不快，沿途卻不斷分裂。十隻、二十隻、五十隻白影鑽進觀眾手裡的宣傳頁，轉眼就再也分不清哪一隻是本體。
陸崢的沙盤也只映出一片混亂灰光。
“不追。”他說。
葉驚鴻停下腳步，沒有收槍：“本體不在鳥裡。”
“你看見什麼了？”
“校衛胸牌的針孔朝外。紙蜘蛛不是從外面爬上去，是有人在換胸牌時夾進去。控制者還在裝置區。”
她沒有接受“追紙鳥”這個目標，從一開始就在看紙傀如何出現。
韓策轉向裝置通道。那裡有二十七名工作人員，全部穿相同灰色制服。賽事腕帶的內襯在開賽前統一更換，胸牌也由同一張桌子發放。
負責發放的人叫方自明，源械館外聘器材員。
“方自明在哪？”韓策問。
名單上顯示他剛剛從北門離場，監控也拍到一張戴口罩的臉混入疏散人群。
“假的離場記錄。”葉驚鴻說，“如果他真的要逃，不需要放紙鳥引我們追北門。”
裝置區共有六個可藏人的封閉空間：器材櫃、能源槽、裁判機房、醫療倉、清潔間和地下線纜井。
韓策下令校衛逐個檢查，先從離人群最遠的地下線纜井開始。
葉驚鴻卻看向醫療倉。
“方自明控制選手失控，肯定需要觀察生命資料。離腕帶接收器最近的是醫療倉。”
“醫療倉裡有兩名醫生和傷員。”韓策說，“貿然進入風險最高。”
“所以他才選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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