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面只有一行字:
“決賽第三分鐘,開啟左翼。你輸,姐姐活。”
周野把照片推到桌面中央。照片裡的女人和他眉眼相似,胸前舊軍屬牌的右下角有一道牙印。
“我小時候咬的。”周野嗓子發緊,“我想救她,但我不會在決賽裡開門。我要是動作不對,你們直接把我打出場。”
葉驚鴻收起照片:“我盯左翼,也盯你。”
“你說得像要先殺人滅口。”
“你正常打,我替你找人。”
蘇見星從相紙纖維裡找到了老工業區的紅色礦粉,又從附帶錄音中分出七號熱井升降機的鏈條聲。照片可以造假,那段摩擦音卻是昨夜維護後才出現的。
周嵐至少在四小時前還活著。
周野閉了一下眼,仍將原檔案上傳九鼎局。姐姐和裂隙晶片,都在鐵籠俱樂部那條線上。
也在這時,星火賬戶和未到賬的冠軍獎金同時被凍結。
申請人一共四十七個,自稱黑潮襲擊受害者家屬。他們用一套估值四百萬的郊區房產作擔保,要求追繳星火訂單和賽事獎金。
決賽今晚開始,聽證卻在三天後。葉驚鴻的長槍等著更換空間源晶,周野的定製護肩還壓在醫療中心。
裴觀瀾翻完裁定書:“我個人代付也會被一起凍結。但法院沒有被黑潮接管。對方只是用公開的自動保全程式,再塞進一批假申請人。”
這條線沒有內鬼替紙鳶隨時改規則。只要分出真家屬和機器賬戶,她的保全陷阱就只能用這一次。
“先解決凍結。”陸崢說。
四十七名申請人中,有二十三人能在傷員名單裡找到親屬,另外二十四人沒有公開記錄。直接指控他們是假的,會把真實受害者也推到對面。
陸崢申請將凍結拆成三部分:產品成本、商業利潤、賽事獎金。
產品成本屬於學校採購履約資金,若繼續凍結,三十萬只安全模組無法交付,最終損害的正是申請人家屬。商業利潤可以繼續留在司法賬戶;賽事獎金尚未產生,不應提前按違法所得凍結。
法院值班人員只回復一句:需要申請方同意或提供足額替代擔保。
“他們不會同意。”蘇見星說。
“讓真實申請人同意。”
陸崢沒有去找四十七個人逐個解釋。他把斷路扣的成本、訂單用途和所有支出計劃公開在司法平臺。為每名申請人生成獨立選擇:繼續凍結全部資金,或僅保全利潤,允許生產成本專款使用。
第一小時,無人修改申請。
第一個接通公開質詢的是體育館傷員孫小雨的父親。鏡頭裡,小女孩的右腕還有一圈紫紅灼痕。
“你們用事故資料造了新腕帶,然後說是在救我們。”他問,“如果不是為了賺錢,為什麼不讓家屬自己選一隻來測?”
蘇見星把選擇權交給對方。孫父從召回倉庫的直播畫面中隨機指了一號箱,又讓工作人員從箱底抽出第七隻。那隻腕帶沒有經過星火挑選,外殼上還有原主人摔留的裂紋。
蘇見星當著四十七名申請人的面,將斷路扣裝上去,再讓第三方把後臺功率拉到事故當天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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