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看見助教鞋底沾了一點粉筆灰。
粉筆灰來自剛才的門縫，其他人鞋底也有。助教右腳卻多出一道向外拖開的半月印，像有人在他停步時悄悄改變了重心。
第三名刺客不在前方。
就是被保護的目標。
助教忽然從袖口抽出軟刀，刺向林梔。陸崢沒有去抓刀，反手把牆上的課程表拍到助教臉上。高浩撞來一張課桌，將目標連人帶刀卡進牆角。
判定系統沒有宣佈透過。
“任務要求護送目標，不是制服目標。”錢敘說。
助教是刺客，也是他們必須安全送到一樓的人。若把他打成重傷，小隊仍然失敗。
林梔從醫務櫃取出一卷繃帶，只綁手指和手腕，不影響目標行走。錢敘把消防水帶穿過課桌扶手，做成一條兩米牽引繩。高浩拖桌，陸崢看住助教雙肩。
四個人抬著一張課桌下樓。
助教在二樓又嘗試踢翻高浩。陸崢沒有封死他的腿，只在每一級臺階撒一道粉筆。任何重心變化都會留下痕跡，錢敘負責報數，高浩據此調整桌角。
到一樓前，助教忽然開口：“如果我說自己不是目標，你們還護不護？”
林梔看向陸崢。
考試可能還有第四層欺騙。可任務終端從始至終只認這件灰色背心，不認助教說什麼。陸崢沒有猜他的真實身份，只確認當前目標沒有變。
“護。”他說，“你可以繼續騙，背心到終點就行。”
助教笑了一下，不再掙扎。
他們最終比葉驚鴻慢三分二十秒抵達一樓。
葉驚鴻隊的目標卻在終點前自行摔倒。她一路控制得太緊，目標利用她最後一次折躍的空檔撞上牆角，判定輕傷。速度第一，保護分被扣掉十二分。
陸崢小隊沒有成員淘汰，目標除手腕受限外無傷，三次暗殺全部識破。四人拿到九十七點六分，暫列第一。
葉驚鴻看著他們抬出的課桌：“你拿桌子當武器。”
“桌子屬於考場。”
“粉筆呢？”
“也是。”
周野從另一棟樓出來，揹著被他拆下來的教室門：“監考員說不能帶武器，沒說不能帶走公物。”
他因破壞公物被扣了五分，仍笑得很開心。
期中總榜當天公佈。陸崢的理論、實戰和團隊保護三項綜合第一，獲得A級訓練室二十小時與城市防護測試推薦名額。錢敘從年級一百七十九升到四十二，高浩和林梔也因獨立貢獻獲得額外學分。
陸崢沒有憑一個人的表現拿走全部分數。
韓策在覆盤課上只批評他一件事：“你看出目標反殺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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