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周野還沒有開口。
宿舍門關著，窗簾拉嚴。陸崢沒有開始戰術會，只把四杯食堂豆漿放到桌上。葉驚鴻坐在門邊，蘇見星拆開一隻離線錄音器，確認它不接任何網路。
“你要的一晚上還剩兩個小時。”陸崢說。
“我知道。”
“肩傷不是理由。”
“我也知道。”
周野拿起豆漿，沒有喝。他先講消防警報，再講第三排女人、機械心泵、左翼第三分鐘和那句別告訴陸崢。
每一個細節都說了。
說到姐姐真人出現過幾秒時，他停了很久。葉驚鴻沒有催，蘇見星只把錄音器的時間刻度向前推。
最後，周野把無源記號的位置也交代出來。
“我擅自去過備份庫門口。”他說，“沒開門，沒接系統。你們要上報，我接受停賽調查。”
陸崢先問：“為什麼現在說？”
“因為我已經開始替她找理由。”
周野把自己的判斷寫在紙上：若立即停賽，紙鳶會換方案；若按要求開口，可能保護觀眾；若不配合，地下源井可能啟動。
三個“可能”裡，只有姐姐真的出現過。
“我發現自己越來越相信她說會死人。”他低聲說，“不是證據多，是因為她是我姐。”
宿舍沒人安慰他這很正常。
陸崢也沒有立刻說“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這句話正確，卻不能解決他為什麼差點不說。
“如果她沒有寫別告訴我，你會不會更早開口？”陸崢問。
周野想了很久：“不一定。我怕你直接選三萬觀眾，放棄我姐。”
“合理。”
“你不解釋？”
“真到二選一，我會先保觀眾。”
周野手背青筋繃起。陸崢沒有用虛假承諾換信任，也補上另一句：“但在變成二選一之前，我們可以一起找第三條路。你瞞著，等於替所有人提前刪掉這條路。”
周野慢慢鬆開手。
葉驚鴻第一個主張完整上報：“涉及地下源井和三萬觀眾，沒有試錯空間。比賽取消也得報。”
蘇見星反對立刻把全部資訊上傳賽事系統：“紙鳶能看公開訂單，也進過賽場廣告切換。組委會可能還有她的觀察點。上報九鼎局線下專員，先不進聯賽後臺。”
陸崢看向周野：“你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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