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倉南門近在眼前。
九鼎局外部廣播傳來：“南門後道路已斷，原地尋找高點。救援飛行器三分鐘到。”
葉驚鴻抬頭。訓練區上方的空間開始摺疊，穹頂明明是露天，天空卻被一層古老石板逐漸覆蓋。
飛行器進不來。
“沒有三分鐘。”她說。
陸崢看向不斷下降的器材倉。貨架、牆體和人都在同一平面下沉，只有南門外一根老式旗杆保持原高度。
旗杆不是插在地面，底部連線著遺城裡某個固定結構。
“沿旗杆下去。”
“那是往地下走。”韓策說。
“上面已經封了。留在這裡會被夾在兩層空間之間。”
外部九鼎局無法驗證。韓策作為現場最高教官承擔決定：“下。”
他們拆掉旗面，將合金索依次繞上旗杆。周野與京華盾手先下，確認十五米處有平臺。場務人員居中，傷員與學生分兩側保護。
一名場務恐高，抱住旗杆不肯動。林梔沒有說“別怕”，只把安全繩繞在自己腰間，與他同一段下降。她讓對方負責報每下降一米的數字，把深井變成十五個可完成的小動作。
數到十五時，兩人一起踩上平臺。
另有一名學生堅持最後下，認為武者必須讓普通人先走。韓策將他調到繩索中段負責處理卡扣。位置不在最後，承擔的責任並沒有減少。
陸崢最後離開器材倉。
腳踩上石臺的一刻，整座訓練區從頭頂合攏。陽光只剩一條細線，隨後徹底消失。
應急燈亮起。
四十名選手、五十二名場務、韓策與三名工作人員站在一條陌生石街上。街道兩側是沒有門窗的黑色建築，牆面刻著無法識別的文字。
溫度十二度。
空氣可呼吸，源能濃度是地表的四倍。
通訊全部中斷。
林梔先清點傷勢。右踝骨折一人，源能擦傷四人，周野肩部裂傷，另有七人出現下墜眩暈。藥品只夠處理兩天，飲水按九十六人計算不到三十六小時。
顧長風提出立刻沿石街尋找水源。韓策反對全員移動，要求先建立返回旗杆的定位繩。兩人沒有爭到誰服從誰，分別派小隊完成兩件事。
京華尋找水，江城固定後方，場務人員清點工具與食物。
九十六個人被分成六組，每組都有學生、場務和至少一名能處理傷勢的人。沒有把普通人集中成等待保護的一隊，也沒有讓武者獨自掌握全部物資。
韓策將最後三枚照明棒交給場務負責人保管。戰鬥隊最需要光，卻也最容易把它一次用完。
石街深處傳來第一次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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