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側維護道只容一人彎腰透過。
周野沒有獨自進去。
他先把敲擊節拍錄在紙上，交給韓策與九鼎局留在地表的失聯記錄。通訊送不出去，至少讓現場所有人知道是誰在叫他。
“我帶三個人。”周野說，“陸崢別去。”
陸崢沒有問是不是不信任自己：“你選。”
周野帶葉驚鴻、顧長風和林梔。葉驚鴻負責退路，顧長風代表另一支隊伍，林梔判斷來者是否真人。四人用一根機械繩連在一起，任何人拉三次便全員後撤。
維護道盡頭是一間低矮閥室。
周嵐坐在供能管上。
這次沒有鴨舌帽，也沒有機械心泵。她左肩有一道新傷，血沿手臂滴到地面，右手握著一枚黑色晶片。晶片表面不是七角紋，而是一隻被燒掉半邊的紙鳶。
林梔先檢測。
體溫三十八度二，真實血型與周野家屬檔案一致，心臟位於正常位置。她又用針刺周嵐指尖，血液自然凝固，沒有紙纖維。
“真人機率高。”林梔說，“不是絕對。”
周野沒有抱她：“回答一個問題。爸軍靴裡藏過什麼？”
“我的壓歲錢。”周嵐說，“你偷過兩次，每次拿五塊，後來塞回十塊，以為我不知道。”
是隻有姐弟知道的答案。
周野握盾的手輕輕發抖。
周嵐看向另外三人：“我能帶你們去飲水層，也知道防禦太陽什麼時候啟動。先替我取出肩裡的追蹤釘。”
“誰打的？”顧長風問。
“遺城守衛。”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場館下沉前。”
她承認自己利用紙傀與比賽共振開啟遺城，也承認裂隙晶片在下方。目的不是摧毀場館，而是搶在星穹舊派與黑潮內部另一支線前取出晶片。
“下沉失控了。”她說，“遺城把九十六人識別成入侵者。現在只有我手裡的臨時通行記錄能延遲太陽。”
那枚黑色晶片不是裂隙晶片，是她從守衛身上取出的證據載體。裡面記錄了紙鳶進入遺城後的路線、守衛響應和另一支未知隊伍的裝置簽名。
周嵐把晶片遞給周野。
“拿著。先取釘。”
葉驚鴻沒有接。顧長風也沒有。
周野伸手，卻在距離晶片兩釐米時停住：“你為什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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