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代價當場入賬。
星環隨後發來正式方案。
它願意按原價提供源晶，並接管二十七城的晶體校準。服務期限五年，星火保留公共協議，星環負責關鍵材料、倉儲與跨境結算。城市不必延期，銀行也不用增加風險準備金。
方案沒有永久獨家，甚至保留了第三年公開競標。
唯一變化，是所有節點的校準鑰匙由星環生成。
蘇見星翻完技術附件：“鑰匙可以遷移，但遷移要經過它的純度簽名。五年裡誰做硬體，都得先找它蓋章。”
星環吸取了江城失去高危許可權的教訓。它不再把後門藏進裝置，而是控制製造裝置必需的標準材料。
監管人員在下午接入會議。
採購主管寧禾把七次漲價拆成七份證據，申請對星環啟動價格操縱調查。對方沒有接受“它們都屬於同一財團”這一句概括，要求逐項證明協調行為。
港務保證金在事故後普遍上漲，可以成立。保險費率經過精算備案，也可以成立。複檢優先費過高，卻由獨立檢測站公開競拍。銀行贖單來自真實貸款合同。只有第六次報價貼近星火內部預算，可能涉及未公開資訊。
“同一集團從每一道門收費，看起來很難看。”調查員說，“難看不等於違法。若我們因你們快違約就先凍結對方報價，市場會變成誰更急誰先獲得保護。”
星火拿到的不是當場勝訴，而是一項七日資料保全令。星環必須儲存報價模型、關聯賬戶與內部通訊，不能在事後刪掉精準報價來源。
裴觀瀾簽收保全編號：“足夠了。現在解決貨，證據讓它自己留下。”
他也把自己的現金模型和所有內部訪問者名單交給調查員。若洩露來自星火，他願意先被查，不要求監管只搜競爭者。
高成嶽也發來一段語音。
他仍在星環體系內，明確承認方案可以解決眼前交付。隨後，他警告星火不要把商業競爭都叫陰謀：“你們沒有建立關鍵原料庫存，這是自己的錯誤。星環在你們犯錯的地方掙錢，合理。若它使用未公開預算精準抬價，再去查證。”
裴觀瀾聽完，沒有反駁。
星火過去把現金用在介面、召回、保險和小廠遷移上。開放體系減少了壟斷，卻沒有自動長出一座源晶礦。材料安全庫存只夠日常維護，遇到三家跨境供應商同時停供，脆弱性立刻暴露。
“責任在我。”他說，“公司現金模型是我做的。我把供應商獨立註冊當成供應鏈分散，卻沒追到它們背後的保險和清算。”
葉驚鴻問：“認完之後呢？”
“買這一噸，能交第一批，第二批還會被卡。接受星環，能活五年，五年後還是它說了算。”
螢幕上的競拍倒計時剩二十七分鐘。
陸崢把諸界地圖的民用託管條款投到牆上。
地圖記錄的七十九座隱藏源井裡，有一座位於青岬外海。七個月前，公開海況認為它仍會沉睡三年。聞海舟的聲壓記錄卻顯示，骨船文明的遷徙頻率最近經過附近門序，源井壓力已經改變。
這條資訊不屬於星火。
五名使用權人沒有權利把未公開的災害預警變成公司內幕收益。陸崢申請公共研究機構立即複核，同時把原始壓力異常提交海事署。複核結果一旦成立，預警必須對所有船東公開。
“就算海上有新源晶，也來不及。”寧禾說，“從風險公告、開採許可到船舶進場，最快十二天。現成的採集船都簽了長期貨約。”
陸崢看向青岬港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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