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鴻沿著紙面壓下第二道摺痕。
龍脊軍、聯合中心與救災署三枚簽章被折到同一側。她沒有撕毀命令，也沒有燒掉風險數字。
第三次翻折後，撤退令變成一支八碼長的紙槍。
槍尖正對後視鏡裡的舊校車。
“停車。”葉驚鴻說。
陸崢把車停在北撤道路中央。
“我回去。”
“全隊重新表決？”蘇見星問。
“不。”葉驚鴻將紙槍別進斷裂槍桿的卡槽，“撤退方案仍有多數支援。我以個人判斷違令救援，不要求載體和證人跟我回去。”
她沒有把自己的道德選擇變成全隊必須承擔的正確答案。
程硯重新接入雙向頻道：“葉驚鴻，重複你的行動。”
“離隊，返回白杉鎮車隊。主任務繼續北撤。”
“你將失去龍脊軍複核寬限。救援結束後，原軍籍記錄進入違令審查。”
“確認。”
“我們不會為你的個人行動改變淨化隊路線。”
“確認。”
每一條代價都得到回應。
周野問：“你一個人怎麼拖校車？”
“不是拖。”葉驚鴻指向蘇見星留下的車軸資料，“千斤頂單點破冰，需要把受力鋪開。車隊有十輛車和一百多個能動的人，缺的是一個能把防滑板送進輪底的空間角度。”
她的折躍正好能越過冰縫。
陸崢沒有命令她留下，也沒有用同調影響她。他只問：“撤離路線？”
“東側石峽。”
“地圖顯示兩輛糧車過不去。”
“我去現場驗證。若過不去，先把人送進去，糧車留外面。”
車內沉默兩秒。
葉驚鴻開啟車門。
同調刻印沒有亮起。她以獨立節點離開，陸崢無法感知她還能撐多久，也不能在遠處替她補缺。
紙槍是她唯一帶走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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