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支追兵中的四支繼續追載體,剩下一支只遠端監控。葉驚鴻獨自回身,使“護送目標靠近平民會帶來全部追兵”這一風險條件發生了變化。
撤退令的原判斷基於全隊回頭。
她選擇讓風險最高的載體繼續走,只把自己留下。
校車右輪已下沉到輪軸,冰縫寬度超過一米。居民正在按救災署要求準備棄車步行,六名病人的加熱器還未拆下。
校車司機認出紙槍上的三方簽章:“救援隊?”
“違令的一個人。”葉驚鴻說,“願意再試一次脫困嗎?”
司機沒有馬上答應。他召集十一輛車的司機與兩名居民代表,當面說明追兵風險。葉驚鴻把五支武裝隊伍、載體已經北撤和自己可能引來軍方檢查全部講清。
白杉鎮車隊用兩分鐘表決。
九十四人同意再試,三十一人主張立刻步行,二十三名兒童與重症由監護人代為不投票。
司機沒有以多數強迫反對者留在車上。主張步行的人先進入東側石峽,由兩名熟悉路線的居民帶隊。其餘人執行抬車方案。
葉驚鴻重新分配受力。
一臺千斤頂不再頂車軸,而是頂起校車前方橫樑。三輛雪車的機械絞盤同時從左側牽引,四十名成年人站在遠離冰縫的長繩後方。
兩塊斷裂防滑板被拼成寬面。
葉驚鴻站在冰縫另一側。
她把紙槍插進防滑板中央孔,槍尖折躍一米,帶著板面越過最危險的薄冰。板子沒有直接塞輪底,而是先落在千斤頂底座下,將點狀壓力攤到六碼範圍。
“抬!”
校車司機啟動加熱主機,絞盤與人力同時向左。
千斤頂沒有再次壓穿冰面。
右輪上升三釐米。
葉驚鴻第二次折躍紙槍,將另一半防滑板送進輪前。槍桿內最後一段晶絲隨即熔斷,紙槍也只剩焦黑槍尖。
她失去空間折躍。
防滑板已經到位。
右輪升到八碼高時,冰層再次裂響。葉驚鴻沒有讓所有人繼續蠻拉,立刻報停。居民把石峽裡拆下的兩塊木門橫鋪到板下,再分三次把重量移過去。
校車終於爬出冰縫。
十一輛車重新排成佇列。
沒有人掉進冰裡。
六名病人的加熱器也未斷電。
程硯透過救災無人機看見全過程,沒有派淨化槍攻擊。車隊脫困後,他只重複軍令:“葉驚鴻,立即脫離平民車輛,向北追趕主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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