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前端比合金槍輕。
陸崢抬起來時，右手卻一直髮抖。
擔架上的男人肋骨斷了四根，胸腔積血，嘴裡反覆念一個名字。周野從居民登記中找到那是他女兒，女孩已經在五區社群點報平安。
“別讓她過來。”軍醫岑夏說，“先送北區醫院。”
南門到北區醫院三點七公里。
救護車全堵在向南的車流裡。地下急救通道能通醫院，入口卻被逃難行李和兩輛側翻私家車擋住。
陸崢沒有用御罡把車直接掀開。
一輛車內還有傷員，另一輛電池已經變形。強行外放源能可能引爆。他和唐石用機械千斤頂抬車，陳礪帶人從後方逐件搬開行李。
第一個通道開啟用了六分鐘。
等待的擔架有三十九副。
曹百川命令陸崢返回南十七號指揮位：“你是少尉，不是搬運兵。事故現場已經有救援隊。”
“第七組臨時交陳礪，節點戰備正常。”
“這不是你能自己決定的交權。”
陸崢停下擔架。
軍規不允許指揮官因愧疚擅離崗位。錯誤造成傷員，也不會自動賦予他選擇懲罰方式的權力。
他向曹百川正式申請：南十七號戰術權由陳礪代理兩小時，自己轉入南門救援組，接受岑夏現場排程。申請理由不是贖罪，是南門缺少能穩定抬重物的御罡武者。
曹百川核對北牆與節點狀態後批准。
“兩小時。你搬誰、走哪條路，聽軍醫，不許挑鏡頭最多的地方。”
南門所有直播已經關閉。
陸崢把少尉識別牌交給陳礪臨時託管，繼續抬擔架。御罡只貼住傷員脊柱與胸腔，不向外亮出九層。每次跨過碎石，岑夏先報傷勢，他再調整支點。
第一名重傷員進入地下通道。
第二名是自治學校教師，左腿壓傷。她認出陸崢，抓住擔架邊緣：“是你開的四道門？”
“是。”
“我班裡兩個孩子還沒找到。”
陸崢沒有說敵人發了假訊息，也沒有承諾一定找到。他讓周野記錄姓名，交給社群點交叉核對。
十七分鐘後，兩個孩子在西側貨場找到。
教師沒有因此收回質問。
第三副擔架屬於一名值守士兵。他在雨棚墜落時護住居民，肩骨粉碎。士兵拒絕讓陸崢抬：“北牆還在，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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