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通知出現二十秒，南門人流翻了三倍。
終端上的簽名能透過離線校驗，字型、警報碼和聯合中心頁尾都是真的。居民沒有理由在凌晨零點先查三年前的任務號。
他們只看見一句：逾期不候。
臨嶽城南北長二十七公里。最遠社群開車到南門需要一個半小時。老人被叫醒，孩子裹著被子抱上車，地下停車場同時湧出數萬輛私家車。
陸崢下令全城廣播闢謠。
【通知為假，臨嶽城沒有關閉北區計劃，南門不是唯一齣口。】
第一遍廣播結束，人流沒有下降。
一部分居民相信軍方，開始掉頭；另一部分認為闢謠是為了減輕擁堵，繼續前進。兩股車流在十七條街口相撞。還有人把“不是唯一齣口”理解成其他出口即將秘密開放，轉向東側軍用門。
資訊糾正了。
行動沒有同時糾正。
南門值守官請求關閉外閘，阻止居民進入鐵路緩衝區。孟嵐反對：“現在關閘，最前面的人會被後面推死。”
外閘寬四十米，前方是六條檢票通道。若全開，人群會衝上沒有列車的站臺；若關閉，壓力會積在門內。
陸崢把人流放進沙盤。
二十三萬人化成大片灰色節點。道路寬度、閘門承重、列車餘位都能計算。最優方案是開放中間四道閘，關閉兩側，將人流導向站前廣場，再分割槽解釋。
他下令開四關二。
孟嵐再次反對：“家庭不會按通道均勻分。孩子在左邊、父母在右邊，他們會橫著找人。”
沙盤只記錄終端數量，不知道哪幾個人是一家。
陸崢看見前排壓力已經接近閘門上限。臨時重做家庭關係需要至少五分鐘，他沒有五分鐘。
“先執行，允許現場拆分。”
四道中閘開啟。
最前方人群向前移動，壓力短暫下降。後方看見門開，反而確認撤離通知可能是真的，速度再次上升。
一名抱孩子的母親被擠進第三通道，丈夫還在第五通道。她橫向翻過欄杆，身後十幾個人跟著改變方向。兩股人流在閘內形成斜向剪力。
孟嵐預警的情況發生了。
第一根隔離欄倒下。
不是外閘，也不是城牆，只是一根兩米高的鋼欄。前排的人以為出口結構開始坍塌，瞬間向兩側逃。第四通道有人跌倒，後面看不見，仍在前進。
周野舉盾衝進人群。
他沒有把盾橫過來硬擋，那會讓最前排承受全部壓力。他將盾豎起，沿地面撐出一個三角空間，先讓跌倒的三個人有地方呼吸。
“別停！從我兩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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