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看見沙盤給出兩個方案。
方案一,御罡九重支撐雨棚,保持四道通行;方案二,放棄雨棚,炸開西側貨運圍牆,新增出口。
第一方案能保住現有秩序。
前提是人流繼續按四道向前。
孟嵐在頻道里喊:“別再讓他們走同一條路!西側是空貨場,開牆!”
陸崢選擇第二方案。
唐石帶工兵衝向西牆。爆破需要清出二十米安全區,人群卻已經貼牆。陸崢沒有讓士兵用槍托強推,九層御罡貼地展開,將數百人的腳步同時向外托起半寸。
人不會被推倒,卻也無法繼續向牆擠。
陳礪和孟嵐帶社群志願者拉出安全帶。唐石打出定向切割孔,不用高爆炸藥,沿舊貨門鉸鏈一寸寸切開。
需要九十秒。
第四十七秒,南門雨棚主樑斷裂。
三十米鋼架向人群砸下。
葉驚鴻把全部折躍力量壓向左端,改變雨棚傾角。周野頂住右端,彎盾徹底卡死。陸崢的御罡正在託西牆人群,無法同時覆蓋整座門架。
他撤回三層。
西牆的人群腳下一沉,前排又有十幾人摔倒。三層護罡撞上雨棚中段,只把鋼架抬高半米。
雨棚仍然落下。
九人被壓在折斷梁下,六十七人因後方推擠倒地。周野撐出的三角區保住最中心二十一人,葉驚鴻偏開的左端砸進空檢票亭。
西牆在同一刻開啟。
孟嵐沒有讓所有人一起轉向新出口。她先把貨場燈全部點亮,再讓十二名社群代表用各自方言廣播:“西門只接四區、五區,其他人原地坐下。”
居民聽見熟悉的社群名字,第一次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四區、五區人流轉向貨場。中間通道壓力下降,軍醫岑夏和城內醫療隊進入雨棚。沒有受傷的人按社群坐下,家庭成員可以在同區重聚,不再橫穿通道。
陸崢關閉勝負沙盤。
灰色節點太多,系統只會繼續尋找平均通行量。他站上斷梁,使用不帶軍銜的擴音器逐區報路。每次只報一個社群,等現場代表確認後再報下一個。
凌晨一點二十七分,南門人流停止前推。
假通知仍在部分離線終端傳播。秦簡把三年前演習證書加入全城撤銷庫,蘇見星製作一張不依賴網路的機械校驗表,社群代表逐街張貼。
南門沒有整體倒塌。
雨棚塌了,六道閘機毀壞,西側貨運牆永久開啟。
傷亡統計在凌晨兩點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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