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禾沒有答應。
她讓陸崢把支付牌的原始封存編號發來，又要了石榴巷俘虜的抓捕時間、取證人員名單和餘額重新整理錄影。
“我需要三家銀行今晚停擺。”陸崢重複。
“你需要的是傭兵結算停擺，不是銀行停擺。”
“九層空殼賬戶，追到結算端至少三天。”
“那也不能把三國儲戶一起當成敵人。”
螢幕裡的黑脊旗被海風吹得筆直。
陸清禾身後的艦隊沒有靠近臨嶽城。她正在北海公海執行陸氏戰時運輸審計，能碰到的是跨境清算，不是三國境內的櫃檯和金庫。
陸崢把證據鏈傳送過去。
支付牌每小時獲得一次固定餘額，結算方經過瀾嶼、洛汀和蒼庭三國商業銀行。表面付款人分別是礦業保險、凍土道路維護和邊境醫藥採購。
每一筆合同都是真的。
礦山存在，道路存在，藥也確實買過。
傭兵工資被拆進真實貿易的尾款，再由九層賬戶匯回邊境。單獨看任何一層，都像普通商業結算。
陸清禾看完後，先問了一個與戰爭無關的問題。
“今晚還有多少正常款項經過這三個節點？”
她的財務官回答：“約四百七十六億。包含瀾嶼北島工資、兩批抗寒藥和三座港口的燃料押金。”
陸崢剛簽下九十億舊航線義務。
一旦粗暴封鎖，最先斷錢的也可能是那條航線上的工人。
“給我十九分鐘。”陸清禾說。
通話中斷。
第六分鐘，陸氏從三家銀行的跨境清算池撤回短期信用支援。
不是提款。
陸氏沒有搬走儲戶的錢，只是不再用自己的港口應收和船舶保險給夜間結算墊資。三家銀行的即時額度立刻下降百分之三十一。
第九分鐘，陸清禾以百分之十一的聯合表決權，要求環流網啟動戰時受益人複核。
她只提交支付牌的雜湊、金額節奏和九層賬戶之間的時間差，沒有上傳軍方俘虜資料。清算節點在相同節奏裡找出兩千七百六十四筆待結算款。
第十二分鐘，三家銀行同時拒絕複核。
洛汀銀行稱證據來自交戰方，無法證明支付牌沒有被偽造。
蒼庭商業聯合體要求華國先公開俘虜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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