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支傭兵隊關掉僱主頻道後，臨嶽城北面安靜了三分鐘。
第四分鐘，第一家藥鋪被撞開。
傭兵沒有搶止血劑。
他們拖走倉庫裡的源晶電池和兩輛運輸車，又把店主與三名僱員綁在門邊。店主若報警，最先被炮火打中的會是自己人。
第五分鐘，南城兩座糧點同時遭到勒索。
第七分鐘，一支名為鐵礫的傭兵隊公開拍賣避難區座標。誰先給他們補足欠薪，誰就可以讓下一輪攻擊避開自己人。
赫因計算補給時還遵守僱傭目標。
沒領到錢的傭兵不再需要替任何戰略負責。他們只想在離開前，把能帶走的東西換成自己的工資。
陸崢收到三套反擊計劃。
炮兵能在十八分鐘內覆蓋藥鋪，代價是人質無法確認。
葉驚鴻可以從左翼抽出一支突擊隊，代價是紅色門縫失去預備兵力。
陳礪建議封死城北，讓傭兵留在臨嶽城外自相搶奪。可鐵礫手裡已經有城市座標，其他隊伍會用居民位置交換出城通道。
韓策把灰狼識別片放在桌上。
“我進去。”
“你沒有談判授權。”陸崢說。
“所以我只談我的命。”
韓策不是第七節點組成員，也沒有領隊權。他能作為灰狼舊案證人識別傭兵口令，不能代表華國承諾錢、路線或赦免。
陸崢沒有給他補一張臨時任命。
“你可以接觸，不得承諾戰區資源。停火、放人和撤離條件必須回傳復籤。”
韓策將軍用肩章留在指揮台。
他只帶灰狼識別片、空終端和一支沒有子彈的舊槍，獨自走向城北廢棄修車場。
修車場裡聚了七支隊伍。
其餘傭兵藏在不同街區，沒有人願意一次把所有頭領送進同一座屋子。
鐵礫隊長先認出識別片。
“灰狼死了十年。”
“十九個確認死亡，六個死於束縛器，一個活著回來。”韓策說，“賬還沒結。”
屋裡的人不再笑。
灰狼團在自由港傭兵檔案中仍有一筆未結舊案。韓策既不是唯一生還者，也不是合法繼承人。他拿不走那筆錢，卻能證明連國家編制的隊伍也會被僱主、地圖和附件一起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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