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決鬥書沒有紙。
它是一片壓平的源能晶膜，槍尖釘穿後仍懸在空中。每一個字都朝臨嶽城公開頻段投影，城內外都能看見。
決鬥雙方是陸崢與白冠第七騎士伊萊。
時間，四十七分鐘後。
地點，臨嶽城北面凍湖。
規則，雙方各自一人入場，不攜帶戰略武器，不接受遠端指揮。戰敗者交出三公里防線，白冠軍與龍脊軍停火十二小時。
城內第一反應不是拒絕。
軍需只剩三成，傷員持續增加，傭兵剛剛失控。十二小時停火足以修盾、運糧和轉移居民。
曹湛把決鬥書翻了兩遍。
“白冠騎士重個人誓約。伊萊若公開簽字，至少白冠軍會守。”
葉驚鴻從左翼發來簡報。
“赤色軍團沒有籤。”
決鬥書只約束白冠軍與龍脊軍。
赤色固定釘、裂土獸和剩餘七支失控傭兵都不在停火範圍。陸崢若戰敗，龍脊軍卻要交出三公里防線。
若他獲勝，白冠只停十二小時，赤色軍團仍能繼續攻。
“這不是對等條款。”孟嵐說。
“對伊萊是對等的。”陸崢看著凍湖，“他拿自己能控制的東西下注，卻要我拿整座城替軍隊下注。”
決鬥書下方出現公眾倒計時。
城內論壇已經有人計算收益。
陸崢御罡九重，伊萊戰績不明。勝率只要超過兩成，十二小時停火的價值就可能高於三公里防線。
也有人要求他拒絕。
南門事故的四條命仍在聽證名單上。一個臨時中尉沒有資格再以個人判斷押上居民。
兩種意見都不是怯懦。
臨嶽城沒有關閉討論。
孟嵐讓九個居民聯絡組各自提交最擔心的後果。醫院擔心錯過停火，南門家屬擔心指揮官再替居民下注，運輸工則指出三公里防線裡包含舊糧道入口。
所謂一段城牆，在不同人手裡不是同一種資產。
若交出去，軍方損失陣地，居民損失撤離路，醫院失去藥車通道。即使陸崢個人戰勝機率很高，也無權把這些權利捆成一份賭注。
曹湛將意見摘要附在軍方審查頁。決鬥書因此不再只是強者之間的榮譽邀請，而是一份試圖處分多方權益的戰時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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