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家宴只擺八副餐具。
陸崢到場時，另外七人已經坐下。
主位空著。
左邊第一席是陸宗遠，遠陸產業復興基金負責人。他曾帶十億元去江城買一聲“少主”，代表舊工業支脈。
第二席是陸明紗，掌握三國港口婚盟與私人信託。她從不經營工廠，卻能讓一場婚約改變兩條航線的保險價格。
第三席是陸景川，家族債務委員會主席。陸承嶽失蹤後，七條黑色路線的虧損都由他滾動續期。
右邊第一席是陸聞山，負責公共聲譽與家族媒體。
第二席是陸礪，海外護航隊總教官，宗師二境。
第三席是羅靜庭。她不姓陸，代表替陸氏維護四十年銀行票的外部盟約席。
最後一席是陸清禾。
她剛失去三十天海外表決權，也正被五席要求罷免。
七個人沒有誰公開承認改過“南海歸潮”木牌。
七個人的支脈都在修繕簽名上。
顧衡請陸崢坐主位。
陸崢沒有動。
“主位代表什麼？”
“直系繼承候選人主持家宴。”
“坐下算不算接受候選登記？”
顧衡停了一下。
“按舊例，算出席確認。”
一頓飯的椅子就是第一份合同。
陸崢坐在離門最近的客位。
陸宗遠先開口。
“你已經突破宗師，也打贏邊關。遠陸基金願把當年的十億元提高到三十億，不進星火，不買股份。資金只用於陸氏事故賠償與舊路線修復。”
條件聽起來比過去幹淨。
附件卻寫著，賠償由家族內部認定，接受者不得再向外部法院重複主張。路線修復優先由遠陸供應商承包。
舊派拿真錢賠人，也想用一次內部付款結束外部責任。
“等獨立審計確認責任再談。”陸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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