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閃光到子彈抵達，只隔零點四秒。
葉驚鴻離三叔公二十七米。
她的斷槍留在臨嶽證物室，身上沒有軍用武器。白鷺聽證要求所有關聯人徒手入場，她只穿一層普通防護衣。
勝負沙盤先看見彈道。
陸崢剛抬手，葉驚鴻已經摺躍。
她不是衝向槍手。
身影跨過外院警戒線，落在三叔公與子彈之間。防護衣被貫穿，彈頭從左肩進入，在肩胛骨前停下。
葉驚鴻撞倒老人。
第二槍緊跟著到來。
陸崢的碎片戰域只覆蓋一條直線，沒有把整個莊園重新納入沙盤。三片宗師護罡依次偏轉子彈，最後一片在三叔公耳邊碎裂。
九鼎局安保鎖定屋頂。
槍手沒有逃。
他引爆提前埋在屋脊裡的源晶，整片屋頂化成火球。無人機衝進煙塵，只找到一具被燒燬的機械射擊架。
兩槍都來自遠端裝置。
真正操作者不在莊園。
岑夏不在現場，陸氏醫護先壓住葉驚鴻傷口。她拒絕由遠陸體系醫院單獨接管，要求九鼎局醫療見證共同在場。
彈頭離心臟遠，卻帶有一種緩慢擴散的白色結晶。
白冠武器材料。
彈頭編號已經被磨掉，內部卻殘留一次海水高壓痕跡。它曾在兩千米以下存放，又被重新封裝進陸地射擊架。
這條特徵把槍擊、南海歸潮和天序庭清洗聯絡起來，卻仍只是方向。陸氏內部也有深海倉庫，不能因父親鑰匙剛出現就認定同一幕後人。
宋眠把三次假設並列：外部勢力滅口，舊派清除失敗證人，以及有人故意製造外敵痕跡推動遠征。
這不等於白冠議會下令。
伊萊、赫因、失控傭兵和黑市都可能接觸過白冠晶體。鑑證員封存彈頭，沒有把材料產地直接寫成兇手身份。
三叔公右臂擦傷，被醫護扶起。
他看著葉驚鴻。
“你父親死在陸氏關線命令裡。”
“我知道。”
“那你替我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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