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份標書掛了四十秒，報價欄仍然空著。
塗岸沒有嘲笑。
他只把拍賣規則投進靜默鯨的通訊層。
“無限期延期可以賣。”
“誰來擔保？”
無旗船接受源晶、航線、救援義務和可執行的人身債。它們不接受善意，也不接受某個強者一句隨時可以反悔的承諾。
陸崢先填入一份共同開發草案。
源井由潮下城和人類機構共同測量。開採比例、汙染上限與停機條件必須雙邊同意。海淵居民擁有現場否決權，人類承擔外層防衛與裝置費用。
前七十二小時不開採。
靜默鯨只負責送入獨立檢測器，不取得航道所有權。任何技術成果向潮下城同步，不得用“發現者”名義申請專利。
他還把自己的陸氏收益權放進追索欄。
那不是家族總印，也不能調動艦隊。只是他依法可分得的個人收益，以及父親遺產中尚未確認的份額。
若人類一方越線，這些資產優先賠給禁區遷移者和潮下城居民。
蘇見星沒有把星火源械填進去。
她只提交一臺由自己負責的汙染檢測器，註明圖紙要經過原作者逐項授權。臨嶽工程與公司專利都不因她人在艇上，就自動變成和平籌碼。
霍沉願意押上靜默鯨三年的無旗保證金。
黎霜卻拒絕讓整艘艇負責。
“我只擔保已知故障、非法測繪和返航義務。”
“戰爭不是我發起的，不能把全海面的債塞給一條艇。”
每個人都只押自己能決定的部分。
報價因而很碎。
也比一份蓋著大印的統一承諾更難被一個人撤走。
塗岸給出初步估值：六十四億三千萬。
它比四份武裝報價都低。
拍賣賣的是優先視窗，不是慈善名次。報價越低，原本越不可能中標。
陸崢卻在價格後面補了一條。
若延期標書生效，提交者放棄首輪開發收益，先承擔三百餘艘禁區船隻的撤離費用。六小時內，無旗船不為任何下潛武裝提供座標。
戰爭買家付錢換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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