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礫城的街上沒有人。
所有號誌燈都在正常工作，清雪車與撤離巴士以十一秒間隔交替通行。白色指示箭頭鋪滿路面，沒有一個方向需要由人判斷。
葉驚鴻帶隊沿規定路線向西。
一臺無人機始終飛在他們頭頂。
天序庭沒有隱藏監控。廣播每十分鐘提醒一次，觀察員不得更改城市指令，也不得煽動居民中止授權。
第一個站點是西四區的地下醫療點。
三萬二千人在四個區域裡被分成了一百六十組。每組二百人，取暖、飲水、藥物與垃圾轉運都有準確時間。
工程師測了空氣。
氧含量正常，二氧化碳比一小時前下降了半成。天序新調入的通風機已經起效。
醫師查了十九名低溫反應者。
無人有生命危險。
諾瓦在記錄本上寫下：“第一醫療點，運轉有效。”
他寫完後看向葉驚鴻。
似乎不確定這一行會不會幫到敵人。
“如實記。”葉驚鴻說。
她沒有去找被廣播勸回的那名母親。
觀察隊在醫療點擺了一張摺疊桌，將十二名成員的許可權、藥品數量和通訊方式全部貼出來。
桌前立了一塊紙牌。
“如果你想離開現在的區域，可以來記錄理由。我們不能保證帶你離開。”
第一個小時，只有八十七人登記。
更多人選擇留在原位。
有人認為六小時很快會過去，也有人不願破壞已經穩定的源場。
葉驚鴻讓人把“八十七”也寫到公開板上。
她沒有把沉默者算成支持者，也沒有把他們算成等待救援的人。
很快，一名街區電工來到桌前。
他不想離開。
他想知道觀察隊能不能修復已經暫停的兩部舊風機。
“新風機能支撐五小時。”通風工程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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