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席條約的簽署臺上，只擺了九面國旗。
海淵城沒有國旗。
瀾音把一枚藍色潮印放在第十個位置。折光、緩潮與石雨的三簇微光在印中浮沉，仍然沒有回到自己的宿主身邊。
黎無晝履行了霜礫城授權。
他也依然握著三名鏡靈。
潮印因此沒有使用任何國家常見的禮儀圖案。瀾音要它代表一個可以參加戰爭，卻不能被任何人當成武器保管的族群。
簽署前，白冠聯邦還有一項保留意見。
奧德里克要求戰時最高指揮權必須由當前最強者擔任。
伊萊站在他身後，沒有向陸崢挑戰。
他在公開記錄裡已經接近鎮國，強於會場裡任何一個人。如果只用境界決定，指揮權理應落在他手中。
周野上次用半小時證明了最強者也可以被拖住。
卻沒有證明戰爭不需要最終責任人。
霜礫城的經歷使白冠得到更多支援。
一座城市在四小時裡更換了兩套指揮，裂隙因此晚關閉八十二分鐘。若真正的滅國級戰爭到來，八十二分鐘可以讓幾百萬人死去。
奧德里克將一枚空白指揮徽放在桌上。
“我們需要一個能在十秒內下令的人。”
沈硯章問：“如果命令要放棄一座城呢？”
“那個人負責。”
“被放棄的城市能否拒絕？”
“戰時不能為每個人停下。”
“那就與天序庭沒有區別。”瀾音說。
伊萊終於開口。
“有區別。我會留在最後。”
瀾音看向他。
“天序庭也可以計算出最應該留在最後的人。”
伊萊沒有再說。
他的勇氣真實，他願意承擔的風險也真實。問題不在於他會不會犧牲，在於他的犧牲不能自動換取別人的同意。
陸崢沒有坐在簽署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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