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主軌彎曲時，有四列火車在線上。
最近的一列距離斷點只有七點四公里。
列車時速一百二十。
駕駛員第一次制動時，車輪下的鋼軌又向下沉了三十公分。
那不是爆炸。
國殤天門的先行壓力已經越過凍海，沿著北境金屬網路向南傳導。軌道、橋樑和地下管線都會成為壓力最快的通道。
鋼軌正在被另一端的力量拖進天門。
列車上有一千一百九十二人。
三十七名無法離開擔架的病人，二百多名兒童，還有霜礫城第三批撤離的老人。
列車制動距離不夠。
駕駛員只有兩個選擇。
繼續全力制動，列車會在斷軌前兩百米處停下，但已經下沉的路基無法承受十六節車廂。
放棄制動，列車可以以較高速度跨過那段仍在變形的鋼軌。
勝負沙盤給出第二種結果。
成功率七成一。
失敗就是整車脫軌。
陸崢乘作戰機在三分鐘後到達。
他沒有向駕駛員釋出繼續前進的命令。
“斷軌還能支撐多久？”他問軌道工程師。
“二十九秒，也可能下一秒就斷。”
“能讓列車停下嗎？”
“能，路基會垮。”
“先停。”駕駛員說。
他是列車的實際負責人。
車廂裡的乘客不可能在二十九秒內公決，也不知道車輪下正在發生什麼。駕駛員只能按自己能承擔的方式決定。
制動杆壓到底。
十六節車廂同時發出金屬摩擦的尖響。
陸崢從作戰機上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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