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雪落下的第七分鐘，北境所有源能雷達同時變白。
雷達沒有停止工作。
每一片黑色雪花都反射出一個完整的源能目標。上億個虛假訊號填滿螢幕，真正的天門與城市節點都被淹沒。
汙染核心在改變天氣。
黑雪遇火不化，落在金屬上會立即生根，形成一層吸收源壓的絨毛。車輛行進不到五公里，散熱口就會被完全覆蓋。
雪線軍方將它命名為黑絨汙染。
第十二分鐘，一名邊防兵在凍海南緣看見了第一團火。
火是紅色的。
它在一片失去顏色的雷達屏上緩慢向南移動，每向前一步，黑雪都會在火邊融出圓形空地。
邊防兵舉起光學望遠鏡。
火焰中有人。
他們比普通人高一個頭，穿著暗紅色甲冑，額頭上生有向後彎曲的骨角。每一支百人隊中都有一人舉著火盆，用角中流出的微光點燃。
熾角族。
它們曾只出現在天序庭被截獲的一份種族檔案裡。
檔案將熾角人定義為“高溫戰場自適應單元”，沒有記載他們的國家、家庭和語言。
第一支熾角百人隊在凍海南緣停下。
佇列中走出一名左角有三道斷痕的戰士。
他將長矛插進冰層，開啟一臺天序翻譯器。
“我是火腳第三百人隊百夫長，赤祁。”
“根據兩界存續契約，北空地已劃歸熾角族臨時生存。”
“請所有當地生命在六小時內離開火塔範圍。”
他將一張契約投在黑雪上。
天序庭沒有在檔案裡命令熾角族殺人。
它向他們承諾了一塊不會被燃星吞沒的新領地。代價是熾角軍團建起二十四座火塔，為國殤天門定位。
火塔一旦建成，黑絨汙染會在人類的土地上形成穩定降雪帶。
北境對沖陣將永遠看不見真正的天門座標。
奇納總參謀長向十席提議立即炮擊。
第一座火塔還在組裝，熾角軍團隊形集中，是最後的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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