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禾拒絕。
“戰時臨時平臺不能換成戰後壟斷。”
裴觀瀾也沒有無條件借錢。
他仍在承擔個人債務，且戰時交易所的公共賠償金不屬於他。
第一批補給只能用陸氏剩餘現金啟動。
一萬二千份物資在下午兩點從七十一個倉儲點出發。
沒有統一車隊，沒有陸氏旗幟。
一名撤離巴士司機在返程時帶了兩箱營養液。
三名牧民將壓縮餅乾藏在空飼料袋下面。
霜礫城一家餐館的老闆開著已經散熱不良的麵包車，只走了十一公里，就把物資交給下一輛除雪車。
除雪車司機沒有提前收到他的名字。
兩人在一座廢棄收費亭前對上臨時口令。口令由餐館老闆現場寫在紙杯底部，再由後方節點確認只使用一次。
白色軍群截獲紙杯時，交接已經結束。
它們立刻學會搜尋所有收費亭。
後一批司機便改在修路標、垃圾轉運站和臨時牲畜欄交接。地點不是總部臨時編出來的，而是本地人提交自己熟悉的安全點。
一名牧民走到半路後反悔。
他發現黑雪已經落在羊群飲水槽附近，不願再把拖拉機開進灰線。接應人員沒有強迫他繼續，而是在原地接走七袋物資，並支付已完成路程。
那輛拖拉機掉頭後，替村裡拉回了兩名行動不便的老人。
同一條參與記錄裡，既留下中途退出，也留下撤離貢獻。
每一份補給都在不同地點換手。
白色軍群在三個小時內攔截了八百一十七份。
其中九十六份被司機主動丟棄。
他們遭遇檢查前按約定割斷封袋，讓壓縮餅乾散進積雪。敵軍得到食物，卻無法順著包裝上的統一編號找出倉儲點。
三輛民用車被毀，五人受傷，沒有司機死亡。
陸氏賠付席在車輛失聯十分鐘後先付臨時生活金，不等戰爭結束判定全損。若連這一筆都拖欠，第二批車主不會再相信停工補償。
它們每從一名司機身上學會一條路，其他人就用不同鄉道繼續向北。
沒有總排程員知道一萬二千份物資的全部位置。
陸崢的鎮國戰域也只接收自願上傳的區域性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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