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全部海外資產，賬面價值一千七百四十億。
真正能在二十四小時內變成錢的，不到兩百億。
港口、礦區、維修廠和遠洋船隊可以抵押，卻不能切下一塊馬上送進龍脊軍的餐盤。戰爭還讓估值每天變化。
白冠銀行給出的第一份報價只有三百一十億。
條件是陸氏將資產控制權交給一家戰時基金。若華國在北境失去一條國境線，基金可以不經十二席同意出售全部港口。
員工工資與舊案賠償排在銀行之後。
陸清禾把報價退了回去。
“這不是抵押。”她說，“這是等我們倒下以後分屍。”
龍脊軍的糧食只剩十二小時。
她沒有時間罵完再等更好的買家。
十席聯盟開放了一次跨國緊急授信。九國財政席、海淵遠潮派與裴觀瀾的運力交易所各提供一部分現金。
沒有任何一方拿得出全部數額。
也沒有任何一方願意只憑陸氏的名字承擔風險。
裴觀瀾把十二份報價拆成同一張公開表。
利率、違約順序、資產處置權和戰爭結束後的退出方式，都能被員工與債權人檢視。
最低利率來自北海聯合銀行。
它要求戰後優先收購三座深水港。
最快到賬的是赤洲戰時基金。
它要求陸氏兩年內把雪線運輸價格壓在成本以下。
海淵族沒有要土地。
瀾音提出用三十年深海維修服務換取潮晶儲備，但地表港口必須為海淵商船保留獨立泊位。
每一份錢後面都有未來。
陸清禾不能用一場戰爭把所有未來同時賣掉。
她提出新的抵押結構。
海外資產不交給某一國或某一家銀行，而是進入十席共同見證的戰時信託。任何單一席位不能出售資產。
員工工資、傷亡撫卹和已確認事故賠償列為第一順位。
新增軍需債務排在第二順位。
陸氏家族股權排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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