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在的船廠兩年前才被陸氏收購。廠裡八百多人從未見過陸清禾，也不想為陸家的故鄉失去工作。
“如果信託以後賣掉船廠，我們能不能自己出價？”她問。
“能。”陸清禾說。
“錢不夠呢？”
“你們可以聯合當地合作社，信託必須接受同價員工優先。”
“寫進正文。”
法務席當場加入條款。
船廠代表沒有因此支援抵押。
她投了棄權。
緊急提案最終獲得十二席中的八票，員工席贊成，事故席贊成。債權人按金額表決，百分之六十一同意。
跨國信託還差陸清禾手裡的家主印。
她面前有兩份確認。
第一份會凍結陸氏全部海外資產。
第二份會永久刪除家族優先贖回權。
陸清禾先按下第一份。
系統要求等待十秒。
十秒裡，螢幕滾過三十七座港口、十二個礦區、九家維修廠和一百零六艘船的名字。
那些資產是陸氏三代人的退路。
北境若守不住，他們仍能把核心人員和資本轉去海外，保住家族。
陸清禾按下第二份。
家主印裂成兩半。
不是投影。
承載海外許可權的源紋在她掌中燒斷，從此不能用同一血脈重新生成。
戰時信託在九國與海淵聲塔同時生效。
生效不等於資產已經安全。
白冠境內的兩座港口拒絕承認海淵聲塔簽名，要求由本國法院單獨複核。赤洲礦區的地方政府則擔心戰時信託藉機逃稅，暫時封住礦石出口。
共同信託沒有讓九國法律一夜消失。
裴觀瀾把有爭議的三項資產從首輪估值中剔除，沒有用尚未確認的價值多借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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