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後的第九天，陸崢回到江城武大。
校門口沒有紅毯。
三塊歡迎英雄返校的電子屏只亮了半天，就被學生會換成了期末補考安排。
理由很簡單。
電子屏擋住了源械樓的疏散圖。
戰爭沒有使消防出口失去用途。
陸崢坐著輪椅經過校門。
左臂固定在源脈支架裡，雙腿還不能承受鎮國源壓。周野推著輪椅，車輪壓過一條慶祝橫幅的邊角。
“誰把這東西鋪地上？”周野問。
學生會幹事跑來收起橫幅。
“原本要掛在典禮臺，字太大，牆承重不夠。”
橫幅上寫著“歡迎北境勝利總指揮”。
陸崢把其中“總指揮”三個字折到裡面。
“北境沒有這個職位。”
幹事愣了一下，問能不能改成戰場英雄。
“可以。”
“所有返校的人都寫嗎？”
“名單先問本人。”
最終橫幅沒有掛起來。
伊萊不在本校，赤祁仍被拘押，海淵兩座聲塔也不會走進禮堂。只寫能到場的人，會讓一場跨族戰事看起來像幾名學生完成的考試。
學校把典禮改成了一節公開課。
地點仍是陸崢入學那天的第一戰術教室。
那間教室曾在零號戰區接管時停電，屋頂還有後來修補的裂縫。教務處沒有把它換成能容納萬人直播的新禮堂。
一百二十個座位先到先得。
想聽課的人必須自己來。
第一排中央空著一張教官椅。
韓策沒有返校。
他的左臂斷面仍有黑絨汙染，每十二小時要做一次無週期清創。醫生允許遠端連線，韓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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