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從來沒有舉行過投票。
系統每天都會生成居民最可能接受的安排。
若百分之九十的人最終會選擇同一項，詢問本身就被判定為浪費。剩餘百分之十則會得到更適合自己的路線，不必與多數爭論。
結果因此總能讓每個人滿意。
也沒人知道自己原本可能反對。
共同表決不能直接傳送到日程環。
城市智慧會提前填好答案。
紙質選票也不安全。居民一旦突然看見“星期一迴圈是控制”，穩定組清除會在十人關係中擴散。
居民工作面用了九個小時設計告知流程。
每張選票只寫三個能被當前經驗驗證的選項。
保持現有星期一，同時逐步取消清除。
進入真實日期，準備離開地下城，接受基礎設施和記憶風險。
接入天序，由其三分鐘解除清除並保留最優安排。
第四項是暫不選擇。
沒有“自由”與“奴役”這樣的結論詞。
每項後面分別列出已知收益、死亡區間和無法確認的部分。
告知不是一次完成。
居民先看與自己直接相關的一頁。醫院病人看到醫療風險，工人看到崗位與物資，孩子由監護人和本地教師共同解釋學校變化。
想了解更多的人可以繼續翻頁。
不想看的人能夠停止。
第一批一百人裡，四十六人拒絕投票。
系統沒有把拒絕當成天序支援。
它只記為暫不選擇。
第二批出現穩定組異常。
一名居民選擇真實日期後，日程環試圖刪除同組十人的相關記憶。
三百名鏡靈第一次共同介入。
每名鏡靈只承擔一個人的記憶校驗，不允許任何核心彙總完整投票。清除指令到來時，它們把當天選擇轉換成一段無意義顏色，藏進各自工作源晶。
居民會暫時忘記投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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