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策所在的教室，是江城武大第一間戰術教室。
浮空城升起時，醫院把他轉移到這裡。
教室牆壁厚，有獨立通風，還保留著三十年前的銅線教學網。
天序切斷了十二戰區的高速通訊。
這套只能傳黑白影像的舊網路沒有被關閉。
在黎無晝的風險表裡，它只用來給學生交作業。
韓策右手點開課件。
他的左袖管空著，胸口連著兩條監護線。
醫生給他的活動限額是二十分鐘。
他把限額和當前心率放在螢幕右上角。
“超時了誰關你？”護士問。
“你。”
“我可不懂終戰。”
“你懂拔線。”
護士把監護器的緊急斷線鍵放到自己手邊。
她沒有答應二十分鐘後一定關閉。
她只承擔醫療邊界。
黑白螢幕上，二百一十三個小視窗相繼亮起。
都是年輕人。
有江城武大未畢業的學生，也有北境的新兵、歸航港的實習引航員、海淵年輕的聲紋記錄者。
七名熾角少年也在。
他們來自退出炎岑主力的部族，不願迴歸天序，也不接受赤祁的族群協調。
“我不指揮你們。”韓策說。
一名北境新兵直接笑了。
“韓教官，你上課第一句就說不指揮？”
“我只有一隻手，兩百多個視窗。”韓策說，“真指揮會比黎無晝更慢。”
他在黑板上放出天序內層的模糊影像。
陸承嶽的心跳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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