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趕到他家,爺爺卻說他一夜沒回,只留了張紙條,說去同學家住,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學校了。
我怕老人擔心,隨口編了個理由,沒讓他知道周硯辭根本不在教室。
我找了很久,最後在那條巷子裡看見他。他渾身都是青紫,閉著眼靠在牆根。
我跪在他身邊,一聲聲叫他的名字,看到他傷成這樣,眼淚當場掉了下來。
他有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卻還是抬起手,用拇指替我擦掉眼淚。
「我真沒事,不過是被打了幾下。」
「再熬一陣子,考完就過去了。」
我哭得直抽氣:
「你是不是一下都沒還手?」
「我不能還。我跟你們不一樣,只要動手就會被算成互毆,學校可以開除我。」
我心裡又酸又疼,拉著他的胳膊想把人扶起來。
「走,我們去醫院!」
他依舊搖頭:
「不用去。」
「你是不是捨不得買藥?沒關係,藥費我出!」
他還是不肯:「你別再對我這麼好了,我根本還不起。」
「你能不能別總想著還?不去醫院,傷怎麼好?你還要不要複習,還想不想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別為這點沒用的自尊心,真把前程耽誤了!」
那天晚上,我把他安頓在我家,又讓人去告訴他爺爺。
「我爸媽出去旅遊了,你在這裡不用拘束。」
他坐在沙發上,沉沉地看著我。
「林知夏。」
他聲音很低,像是把這三個字放在心裡很久才叫出來。
「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10.
我怕周硯辭再惹上麻煩,沒去找賀明川對質,只是從此不再理他。
我還偷偷安排了保鏢跟著周硯辭,只想讓他平平安安過完高中最後的日子。
賀明川受不了我長時間的冷臉,最後先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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