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我在村口被惡狗嚇的掉進了河裡。
快沉下去時,是周敘川跳進水裡把我拖上岸。
一時間,村裡流傳起我們的風言風語,
他的未婚妻因此退了婚。
他也被逼著娶了我。
婚後,他認定是我毀掉了他和趙美玲的姻緣。
後來,他又從我的箱底翻出一封早年寫給他的情書,更加相信落水也是我設下的局。
為了罰我,他揹著我把原本分給我的工作交給趙美玲。
她做了民辦教師,在他的照應下讀書晉升,後來成了教授。
我卻困在最普通的車間裡,忙忙碌碌過完一生。
這麼多年,我每天回到家都要面對一個把我當成仇人的丈夫。
飯桌上沒有一句體貼,病了也等不到一聲詢問,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眼裡都成了算計。
我看著自己的丈夫替另一個女人安排前程、添衣擦淚,心一點點涼透。
我也一遍遍後悔當初答應嫁給他。
又一個深夜,我帶著不甘睡去。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掉進河裡的那一天。
1.
「晚秋,趕緊伸手拉我!」
尖利的呼喊鑽進耳朵,我猛地睜開眼。
上一瞬從醫院?梯滾下去的失重感,已經變成河水裹住四肢的下墜。
隔著被我拍碎的水面,我看見年輕時的好友趙秀蘭趴在岸邊,拼命朝我伸手。可她離河沿還有幾步,我根本夠不到她。
「你再撐一會兒,我去喊人!」
她爬起來就往田裡跑。遠處有一群村民正在幹活。
我望著她的背影,這才確認自己重生回了七十年代,也回到了嫁給周敘川之前。
那天,我和趙秀蘭來河邊洗衣裳。
不知從哪兒竄出一條野狗,衝著我齜牙狂叫。我怕得連連後退,混亂中,背後不知是誰推了我一下,我便栽進了河裡。
前世,趙秀蘭也是這樣衝向田地求救。那群人裡,不是年紀大的老人,就是不會水的女人,只有周敘川能下河。
他趕過來時完全沒有遲疑,脫了上衣就跳下來,把已經嗆得失去意識的我撈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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