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背上作風不正的名聲，我們誰都抬不起頭。
有人說親眼看見他在河邊抱我，還說我們親嘴。
更離譜的傳言是，我倆原本就在河邊做見不得人的事，我才會失足落水。
我送出去的手錶，也被他們說成了定情信物。
我越解釋，他們越覺得我心虛。
到最後，連我正常出門挑水，也有人隔著院牆拿我打趣。
那年我才二十來歲，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只會躲在屋裡哭。
周敘川同樣被逼得無處可退。
他的未婚妻趙美玲帶著父母上門退婚，鬧得沸沸揚揚。
他們兩個原本是同學，兩個人早就說好結婚。
周敘川頂著被人反咬一口的風險四處解釋，可趙家根本不鬆口。
村裡人走過我門前，總要故意放慢腳步。
有些人朝院裡指點，有些人見我出門便突然住嘴。
流言像潑出去的髒水，越描越黑，連我平日同誰說過話都被翻出來添油加醋。
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會起來收拾行李。
邊哭邊想，大不了，就離開這裡，找個沒人的地方繼續生活。
可沒多久，周敘川拎著聘禮登門了。
他眉眼間沒了從前的精神，見到我便沉聲開口:
「林晚秋，事情鬧成這樣，我娶你吧。」
他問我願不願意。
後來幾十年裡，我無數次恨自己當時點了頭。
倘若我拒絕，就不會在地裡苦熬幾年，好不容易返城，又眼看著自己的崗位落到別人手裡;也不會守著結婚證，卻看丈夫把關心全給了另一個女人。
婚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還以為只要做得夠好，他總會相信我。
於是我照顧周家、替他打點生活，甚至在趙美玲需要幫忙時也咬牙退讓。可我的每一次退讓，只讓他更理所當然。
我哭過，吵過，也求過，最後都敗在周敘川眼裡的厭惡裡。
「你比誰都清楚我們為什麼結婚。我這一生最虧欠的人是美玲，這筆債，我們都得還。」
可我究竟欠趙美玲什麼?退婚是她自己的選擇，上門提親也是周敘川的決定，我從沒主動拆散過他們。
可他卻因為那封從我根本沒送出去的情書，給我定了?罪，讓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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