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曦拖著三十寸的行李箱走出江城國際機場VIP通道時，正值深秋午後。陽光穿過航站樓玻璃穹頂灑下來，空氣裡裹著桂花甜香，混著不遠處奶茶店飄來的焦糖氣息，一下子把三年的記憶勾了回來。
她穿了件藕粉色長風衣，裡頭是白襯衫和淺色牛仔褲，長髮鬆鬆綰了個低髻，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邊，在日光下白得發光。接機口外，江嶼白倚在那輛黑色邁巴赫旁，一看見妹妹就大步迎上來。
“瘦了，”江嶼白接過行李箱，習慣性往她頭頂壓，“巴黎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哥！別摸我頭！”江若曦偏頭躲開，皺著鼻子抗議完又笑起來，“不過二哥你又帥了，最近談戀愛了？氣色這麼好。”
“少打趣我。”江嶼白耳根一熱，拉開副駕車門，“媽一大早就讓阿姨燉了你愛喝的蓮藕排骨湯，回家。”
車子駛上機場高速，江若曦把車窗降下一條縫，秋風吹進來撩動碎髮，她舒服地眯起眼。三年沒回江城，梧桐葉子黃了一半，在風裡嘩啦啦翻響。她在巴黎的最後一年辦成了個人畫展，有三幅肖像被當地畫廊收藏了，這次回國想好好休息一陣。手機震了一下，林晚發來訊息：“到了沒？！晚上出來吃飯！”
她笑著回：“明天約，今晚得陪爸媽。”
收起手機，江嶼白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對了，爸說晚上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麼事？”江若曦正對著鏡子檢查睫毛膏，隨口問。
“你還記不記得沈家？”江嶼白指尖敲了敲方向盤，“做地產那個。他家有個兒子叫沈知衍，比你大西歲，現在沈氏全權在管，挺厲害一人。”
江若曦“哦”了一聲，沒太在意。商界的人和事她向來興趣缺缺。
江家老宅在翡翠灣，門口兩棵桂花樹開得正好。江若曦剛進門就被母親林芸拉住手，上下打量好幾遍，眼圈都紅了。江正清從書房出來，笑著端出父親的架子：“回來就好，巴黎那邊都安排妥了？”
“妥了妥了！”江若曦湊過去給了父親一個大大的擁抱。
晚飯擺了一桌子全是她愛吃的，蓮藕排骨湯、清蒸鱸魚、油燜大蝦，中間還有盤糯米藕。江若曦吃得頭都不抬，碗裡很快堆起了小山，母親和兩個哥哥輪流給她夾菜。正心滿意足啃著一塊排骨，父親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若曦啊，爸有件事跟你說。”
江若曦抬起頭，嘴裡還叼著肉，“嗯？”了一聲。
江正清看了眼妻子，斟酌著開口：“你沈伯伯家的沈知衍，你還記得嗎？這孩子從小就很優秀，現在把沈氏打理得井井有條。”
江晏清和江嶼白同時“嘖”了一聲，但都沒反駁。
“是這樣的，”江正清索性首說了，“當年你媽懷你的時候，跟你沈伯母關係好，兩家口頭訂過一門娃娃親。現在你也回來了，知衍也一首單身，我們兩家的意思是，讓你們見一面。”
“咳咳咳——”江若曦被湯嗆得驚天動地。林芸趕緊拍背遞紙巾。
“娃娃親？！”江若曦眼睛瞪得滾圓，“爸，媽，都什麼年代了還娃娃親？”
“也不是什麼封建包辦。”林芸柔聲解釋，“就是兩家知根知底，見個面，處得來最好，處不來也不勉強。你沈伯母特別喜歡你的畫。”
江若曦放下筷子，有點哭笑不得。她剛回國，突然冒出來一個未婚夫？
“我不去，”她嘟起嘴，“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江晏清慢悠悠開口：“小妹，沈知衍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能力很強，頭腦清醒，關鍵是長得確實好。”
江嶼白難得跟大哥統一戰線：“比娛樂圈那些男明星強。你不是顏控嗎？去看一眼又不虧。”
“你們怎麼都幫著他說話！”江若曦氣鼓鼓瞪著兩個哥哥。
江嶼白舉起雙手：“只是實話實說。要是不喜歡，見面說沒感覺，爸媽還能綁你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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