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定下來之後，婚禮籌備得飛快。
沈家動作利落，婚慶團隊、場地佈置、賓客名單一週之內全部敲定。
江若曦全程只參與了婚紗試穿和捧花選樣兩件事，其餘的全被兩家母親一手包辦。
林芸每天樂呵呵地往沈家跑，跟沈太太商量選單和花藝，電話裡聊得比親姐妹還熱絡。
江若曦倒是樂得清閒，白天去畫室待著，傍晚約林晚出來吃飯喝咖啡，日子過得跟沒事人一樣。
唯一的變化是手機裡多了一個置頂聯絡人，備註名是“沈先生”，兩人斷斷續續聊過幾回，基本都是沈知衍問她在做什麼、幾點回家、有沒有按時吃飯。
問得簡短，但每天都有。
婚前第三天，江若曦約了林晚在城西一傢俬房甜品店碰面。
店面不大藏在梧桐樹蔭裡，暖黃燈光照得滿室溫柔。
林晚從工作室趕過來，頭髮隨意扎著馬尾，身上還掛著銀飾圍裙，一進門首奔甜品櫃點了一整塊紅絲絨蛋糕。
“你都要結婚的人了，怎麼看起來一點不緊張？”
林晚把蛋糕端到桌上，叉子戳下去一大塊塞進嘴裡，“換我我早就焦慮失眠了。”
江若曦正舀著面前的楊枝甘露，聞言聳聳肩：“我也以為我會緊張，但好像還好。可能是沈知衍那個人吧，跟他待一起挺安心的。雖然話少，但事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喲，評價這麼高？”林晚挑眉，“來來來，再跟我說說那沈先生，上次電話裡沒講夠。他到底有多帥？給具體形容一下，我工作室那幾個小姑娘天天問我。”
江若曦被逗笑了，放下勺子想了想：“他那種帥不太適合上鏡，是真人比照片好看很多的型別。五官特別立體，尤其側臉，鼻樑到下頜那條線絕了。個子高腿又長，穿西裝站那兒，你腦子裡立刻會有構圖，光影往他身上一打全是畫。”
林晚捂胸口做誇張窒息狀：“行了行了，再說下去我都要心動了。不過說正經的，他人怎麼樣？光好看不行啊。”
江若曦眨眨眼嘴角彎了彎：“人挺好的。冷是冷了點，但細節很到位。上次一起吃飯他全程給我夾菜，我皺了皺眉他就問我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前天我畫到半夜忘記回他訊息，他也沒催，就發了一句‘別太晚，明天我讓人送早飯過去’。你知道的，我最煩人管我，但他那種管法……不討厭。”
“完了完了，”林晚叉起最後一塊蛋糕，“江若曦你徹底淪陷了。以前誰跟我說最討厭商業聯姻來著？現在滿嘴都是沈先生。”
江若曦撐著下巴笑得眉眼彎彎：“這不叫淪陷，叫慧眼識珠。”
兩人鬧了一陣，林晚正經起來看著好友：“說真的若曦，你開心就好。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你眼睛裡有沒有光我一眼看得出來。反正你跟沈知衍結了婚要是受半點委屈，隨時來我工作室，管吃管住。”
江若曦心裡一暖，伸手捏了捏林晚的臉：“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找個男朋友吧，省得老操心我。”
婚禮定在週六，地點是沈家位於南郊的瀾山莊園。
深秋草坪還是綠的，陽光軟綿綿鋪下來，白玫瑰和滿天星紮了滿場，香檳塔在風裡叮噹響。
陸時安頭天晚上就到了江城，拉著陳嶼幾個兄弟首接殺到沈知衍家。
推門進去時沈知衍正在試領帶，聽見動靜頭都沒抬。“你們自己坐。”
陸時安大剌剌往沙發上一癱：“沈知衍，說實話你到底怎麼想的？娃娃親？你以前不是最煩這種安排嗎？上回你媽給你介紹劉家那個女兒，你連面都沒見就拒了。”
沈知衍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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