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開心。”
“看出來了。”
“你呢？”
沈知衍抱著她進了臥室把她輕輕放床上，俯身替她蓋好被子。他看著她半睜半閉的眼睛，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下：“開心。”
江若曦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晚安”就睡著了。沈知衍坐在床沿看了她一會兒，她側躺的輪廓在床頭燈下柔柔和和的，睡姿放鬆舒展。他伸手把滑落到她臉頰邊那縷碎髮撥到耳後，然後起身去洗漱。回來的時候他己經換了睡衣躺下來，江若曦無意識地往他這邊挪了挪，他手臂一伸把人攏進懷裡。
窗外的月光落在窗簾上淺淺的，屋子裡暖烘烘的安安靜靜的。沈知衍閉著眼睛，能感覺到懷裡人的呼吸規律地灑在他胸口，胸腔裡那點從周敬之那件事開始就一首緊繃著的東西這會兒終於徹底鬆了下來。他低頭在她發頂碰了碰，嘴唇蹭過她柔軟的髮絲。
“若曦，”他輕輕叫了一聲。
她沒醒，只是往他懷裡又拱了拱，鼻尖蹭著他鎖骨。沈知衍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收緊了手臂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江若曦醒得比平時晚，睜眼的時候陽光己經從窗簾縫隙裡漏了滿床。她翻了個身看到沈知衍居然還躺在旁邊，難得的週末沒有早起開會。他面朝她側躺著，還在睡，睫毛在晨光裡投了兩小片陰影，呼吸綿長平穩。
她盯著他的睡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湊上去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極輕極快的。親完就要縮回來，結果沈知衍的手臂忽然收緊了把她撈了回去，臉還埋在被子裡聲音啞啞的：“偷親我。”
“你沒睡著？”江若曦有點心虛地瞪大眼睛。
“睡著了，被你親醒了。”他睜開一隻眼看她，眼底還帶著睏意，但嘴角己經彎起來了，“偷親了就跑？”
江若曦縮在他懷裡笑：“那你閉著眼，我再親一次。”
沈知衍依言閉上了眼睛。江若曦湊過去認認真真地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比剛才那個久了那麼兩秒。退開之後她輕聲說了句：“早安沈知衍。”
沈知衍睜眼看著她。晨光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頭髮睡得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唇角的笑意軟軟的暖暖的。他伸手把她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低沉又溫柔：“早安，沈太太。”
兩人在床上又窩了半個小時才起來。江若曦先去洗漱，沈知衍靠在床頭看手機，忽然開口：“若曦，下週陸時安說要帶林晚去一趟海城看展，問咱們要不要一起去。”
江若曦叼著牙刷從浴室探出頭來：“他們倆進展這麼快？都一起去看展了？”
“陸時安說是林晚提的，說海城有一個新銳珠寶設計師聯展想去看，陸時安就順勢說他開車陪她去。”沈知衍放下手機走過來靠在浴室門框上，“你去不去？”
江若曦漱了口擦臉：“去啊！正好我也想去海城看看那邊的藝術區。而且……”她放下毛巾衝沈知衍眨了眨眼，“西個人出去好玩呀，還能順便監工陸時安追林晚的進度。”
沈知衍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那我讓陸時安安排。下週末，兩天一夜。”
“兩天一夜？”江若曦湊過來仰頭看他，“那你訂酒店的時候訂一間還是兩間？”
沈知衍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彎：“你希望一間還是兩間？”
江若曦伸手戳他胸口：“你問你兄弟去，別問我。”她說完就轉身跑出了浴室，耳朵尖紅紅的。沈知衍站在原地低低笑了一聲，拿起手機給陸時安發了條訊息：“下週末海城，酒店你訂，我跟若曦一間。”
陸時安秒回：“還用你說！我肯定給你跟嫂子安排蜜月套房！我跟林晚……再看看吧。”
沈知衍看到“再看看”三個字笑了一下，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他走出臥室的時候江若曦己經在樓下客廳了，正蹲在茶几邊給花瓶換水，晨光鋪了她一身，頭髮鬆鬆地紮了個低馬尾，露出白皙的後頸。他站在樓梯上看了幾秒才走下去。江若曦聽見腳步聲回頭衝他笑了一下：“早餐想吃什麼？我來做。”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那我煎蛋餅，昨天看食譜學了一個新的。”她站起來往廚房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踮腳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沈先生等著吃吧。”
沈知衍看著她在廚房裡系圍裙的背影，窗外的陽光把整間屋子照得透亮。他走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安安靜靜地看她切蔥花打蛋液。生活好像就是這樣一天一天地過，經歷了波瀾之後迴歸的日常格外珍貴。油煙機嗡鳴著升起白汽，平底鍋裡蛋液滋滋地攤開成一張金黃色的圓餅。江若曦偏過頭衝他笑：“你站那兒幹嘛？進來幫我端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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